国际心胸外科研讨会日期定在了七月六号,会议时长3天,地点在青市。
附院一共去了十来人,赵开闫将一行人分为两拨,既做了客户维护,又规避了办公室内斗。
顾惜是领头的一队队长,赵开闫出发前一天才通知她,她立马跟所负责医院医生对接行程,订票,安排住宿。
忙完回家,还要帮齐礼遇整理中韩医生的手术资料,思考着如何将自己公司的产品信息完美融合进医生的汇报PPT里,直到下半夜才忙完
第二天一早,她顶着两只熊猫眼,充当司机将一些重点医生先后接送到机场,最后剩费扬和齐礼遇时,刘清月为了邀功,自己要去接主任,顾惜只能去接齐礼遇了。
顾惜开着赵开闫分配的奥迪A8,给齐礼遇打电话询问他家地址。
齐礼遇很快将位置发给她。
两人家距离不远,都在嵩山路上。
去他家的路上,她突然后知后觉从心底生出一股寒意。
自从跟齐礼遇分手她经历了一些社会磨砺后,变的越来越冷血和无情,好像除了自己的血缘亲人,和那几个为数不多的朋友外,她对其他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既不喜欢逛街,也不喜欢追剧。
活着的目的除了钱,再无其他。
她甩了甩头,感慨,时间真是个好东西,教会人认清社会现实的同时,将人历练的百毒不侵,无喜无悲。
她不禁有些惶恐,自己好像要孤独终老了。但转念她又觉得这样形单影只的过一辈子,也好比一辈子倚靠别人,为别人累死累活得要好。
她比任何人都明白,陪伴自己最长时间的永远是自己。
谁都不能轻易再让她放弃自我,不顾一切的去爱了。
她想,她是真的老了,再也没有所谓的不顾一切,再也没有的那么强烈的怦然心动。
那么齐礼遇呢?
对于齐礼遇来说,她又是什么样的存在?
他们的重逢,对于他来讲是否有意义呢?
......
她是被后面司机鸣笛的声音唤醒思绪的,她当即长吁一口气,觉得自己有病,现如今,她跟齐礼遇有什么可讲,不过就是甲方跟乙方那点关系。
她想,假使现在齐礼遇牵着一个女人的手,出现在她面前,她可能还会扯出一抹微笑的说着:好巧啊,齐医生。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就代表她已经彻底得将这人放下,是不是代表他们之间只剩那点可悲的关系。但她知道人性的私欲和趋利避害本能在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她拿出蓝牙耳机,将车辆启动,给那人打了一个电话,跟他说自己还有十分钟就到他们小区,需要他提前到场。
齐礼遇电话里笑着说:“这么迫不及待想见我。”
顾惜无力吐槽说:“我不喜欢等人。”当即把电话挂断。
这是她这几年形成的习惯,做任何事喜欢提前规划和布局一下,尤其是在一些时间观念的事情上,她不太喜欢过多浪费。
齐礼遇拉着行李箱出来时,顾惜正好把车停在他小区门口,他抬腕睨了眼表,发现跟她电话里说的那个点完全吻合,他不禁勾了勾嘴角,在时间观念这一块,这人还真是跟以前一模一样,
他将行李放好,落座到副驾驶,系好安全带,有些不确定地问:“你开?”
顾惜瞟了他一眼,笑嘻嘻说:“当然,您是客户,哪能麻烦您呢!”
齐礼遇从鼻尖里哼笑了一声,“我还真没觉得,”他伸手打开车窗,微风徐徐吹起他额前浅短的碎发,“真要是把我当客户,还让别人把我车送过来。”
顾惜眉尾微微上扬,没想到事情过去那么久,这人还在跟她计较,“那不一样。还车时是以朋友身份,既然是朋友,相处自然可以随意点了,您说是不是?”
齐礼遇轻‘噢’一声,“朋友?那还真是我的荣幸了,竟然还能跟你做朋友。”第二次的‘朋友’二字被他咬的特别重。
顾惜皮笑肉不笑回:“不敢,不敢,应该是我的荣幸,能跟费老得意门生当朋友。”
齐礼遇唇角微微颤抖,“听起来你更想跟费老当朋友。”
顾惜朝前翻了个白眼,心说我倒是想啊,只不过没那本事。嘴上说:“那倒不是,跟他当朋友哪能有跟您当朋友处的自在。”
他听完咬文嚼字问,“怎么个说法?”
顾惜加快了车速,“就字面上意思啊,随心所欲,言无不谈的那种。”
齐礼遇听后装作颇为失望地说:“我还以是那种呢。”
顾惜见他言语暧昧不明,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怎么,您对于‘朋友’还有其他定义啊。”
齐礼遇见她胳膊线条紧绷,隐藏在刘海下的杏眼又现出那种说不出来的抗拒,觉得有些话题点到即可,过于深究只会闹得双方都不愉快,他顺着她的话下,“倒没有,就你认为的那种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