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深吸一口气,努力憋住使得自己不爆发,懒得再同他过多言。
只是他们不说话,不代表车内氛围静寂。
一路上,顾惜电话不断。
齐礼遇假寐时听了几句,大多是业务上的电话。
他本以为她脾气现如今磨炼的已经差不多,但发现其实还真不是,这人接电话时分情况,你能从她的语气里明显的判断出来对方是客户、领导,还是跟她平级,亦或是职位不如她的小喽喽。
只要她言语温柔、语气认真,那必是领导或是客户。
她要是极为随意,胡乱调侃,插科打诨,甚至有时忍俊不禁反驳几句,那就是同事。
情绪切换的炉火纯青。
他在心里不禁感慨这女人,还真是多面,跟以往真是大相庭径。
齐礼遇从一开始的颇感兴趣到后来的兴致恹恹,到最后隐约有些担心自己的生命危险,颇感后悔,那会不该顺着她的意让她开车。
他就是在这种胡思乱想中进入梦乡。
而后在车载音响里传出一阵轻缓舒柔的轻音乐,才睁开半阖的丹凤眼,用眼尾扫了扫正在那拍打方向盘,嘴里哼着小曲的女人。
“忙完了?”
顾惜刚才接了个大客户电话,那人要做她的产品,帮她开发一家三级医院,公司有明文规定,开发一家奖励多少钱,她一上午忙碌的疲惫瞬间被赚钱的喜悦冲刷走,扭头,朝副驾驶的男人璀璨一笑,“嗯啊,快到了。”
齐礼遇见面上红润,知道她是遇到好事了,也跟着笑了下,“怎么,财神爷追上你了?那么开心。”
顾惜将音乐换成了一首欧美流行的摇滚乐,“是啊,都屈尊坐到车上,我能不开心。”
齐礼遇头一偏,“赚到钱后想做什么呢?”
“买车,买黄金、买股票,买快乐......”
齐礼遇选择性问:“你想买辆什么样的车?”
买车这事顾惜没细想,对于她来讲,车只是个代步工具,谈业务时能用即可。
齐礼遇见她眉头轻蹙,解释说:“对于车的性能有什么要求?”
“没那么多要求,就好开,省油,不贵。”末了她补了句:“您那辆就挺不错。”
齐礼遇伸手将车窗关闭,车内瞬间安静不少,“喜欢,可以拿去。”
顾惜扭头瞥他一眼,“齐医生,我再次声明,咱两非亲非故,我是不会开您的车的。”
齐礼遇点点头,想来她也不会接受,没再过多劝说,问了一个一直挂在自己心头的疑惑,“大忙人,我真是有点好奇,你到底接了多少份兼职。”
顾惜朝他狡黠一笑,“怎么?想知道。”
齐礼遇嘴角一弯,“嗯”了一声。
顾惜见他眼神深沉而认真,浅褐色的瞳仁转了转,“那老规矩。”
齐礼遇伸手将车内音乐声音调小,“继续。”
顾惜见他默然同意,率先张口问:“你为什么想知道?”
齐礼遇无语答:“好奇,想知道。”他补了句:“你这人现在还不相信人。”
顾惜轻哼一声,她干的是跟人打交道的工作,多多少少接触过一些形形色色的人,这些人都是尔虞我诈,巧言善辩,真真假假的,因此也落下疑心的毛病。
她将问题丢给他,“信任是在患难中建立的,我们之间没有经历磨难,哪来的信任?”
齐礼遇愣了几秒,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以往他觉得他们相识的早,又比别人多层关系,二人之间必然有种熟悉的信任,可今日在听到她说的‘患难’,才突然意识到,他们之间好像真的没有经历过。
他缓缓点头,再次张口:“那该告诉我答案了吧。”
“三四份吧。”
顾惜用了一个不确定的语气,倒不是有意敷衍,她是真的说不清是几份,有的是按场次,有的是按照公司,可多可少,她自己没有清晰的算过,总之别人问她干不干,她一般都是回答干,无论时间多么拮据,要求多么犀利,她几乎没有拒绝过。
她无所谓笑笑,有意为难他问:“怎么,要帮我?”
齐礼遇摇头,“不要,你那么厉害,还用得着我帮忙。”他问:“你做的PPT我看过,外文挺不错,怎么没接翻译。”
她目光直视前方道路,语气坚定回:“我需要大量的钱,很多很多的钱,当翻译,来钱太慢,再说我又不是专业的,没那个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