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奶奶又问,“你俩过得好吗?小陆有没有欺负你?他要是敢欺负你,我替你奶奶收拾他。”
曈曈在旁插话,“我们家我妈妈做主。”
棠棠嘴里吃着巧克力,含糊不清重复,“妈妈…做主。”
叶子腼腆一笑,“我和阿承还好,就爱吵吵闹闹。”
崔奶奶说:“其实看你这俩孩子也知道你俩感情好,一个有爱的家庭里孩子是自信和敢于说话的。相爱的人往往爱闹意见,不爱的人才能互相容忍。”
陆承从书房和王老爷子一前一后出来,棠棠眯着眼睛,摇头晃脑的叫爸爸。
陆承抱起她,凑近闻了闻她嘴角,一股酒味,又看曈曈眼神迷离,红晕着小脸,“你给他俩吃啥了?”
叶子指着面前的铁皮盒,“巧克力。”
崔奶奶这时才注意到,“这是酒心巧克力,看来他俩是吃醉了。”
“啊!”叶子惊呼,起身贴着棠棠的小脸,滚烫滚烫,“棠棠,你还好吧。”
棠棠呵呵傻笑不停。
陆承可算逮到机会,侧身别开叶子,佯装生气,“我回去告姑姑,说你给孩子吃酒,要把她吃成傻子。”
“我没有,没有。”叶子迫切解释。
陆承一手抱着棠棠,一手拖拽着曈曈往外走,嘟囔着,“我不管,我就要告姑姑…”
叶子小碎步跟在后央求,“阿承,阿承…”
王老爷子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顿感奇怪,对着老伴说,“阿承在书房里沉稳才智,怎么和叶子一起这么…闹。”
崔奶奶站着看,“人只有在喜欢的人面前才会像小孩,前些日子李世良和周郁芬带孩子来拜访,俩男孩规规矩矩的一点鲜活气没有,倒是李世良和你在书房谈笑风生,他们那么热烈的感情最后也走到了相互冷淡。陆承和叶子是互相喜欢才不是大院里那些闲言碎语说小陆是要叶家的人脉。”讥笑了一声,“叶家现在还有什么人脉可用,反倒是他陆家如今蒸蒸日上,估计都在猜,小陆什么时候甩叶子接罗家的姻亲。”
王老爷子转身回房,“接不了,他啊,他聪明着呢,要躲得远远的,绝不会参合到这些事里。”
该办的事办完,一家人启程回了腾县。
陆雪一早买了不少孩子喜欢吃的菜,一切准备就绪,静静伫立在门口等候。
对面范妈妈抱着思思看着望眼欲穿陆雪说,“终于盼回来吧。”
陆雪挽了下鬓角的碎发,“是啊,打从生下来还没有分开过这么久。家里安静的我都有点不习惯,老宋也是,一回家就叫孩子名,结果没人回他,他这段时间都宁愿加班。”
两人真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思思朝着胡同口喊道,“棠~棠~”
陆雪喜上眉梢,扭头就看到胡同口的棠棠被曈曈拽着蹒跚着脚步朝自己飞奔过来。
“奶奶…奶奶…”
曈曈冲在最前面,差点儿撞了陆雪一个趄趔。
棠棠跑到离陆雪几步远的地方高兴的原地转圈跺脚,“抱抱,抱抱。”
陆雪抱起她,左右来回在她脸颊上亲亲,“想我了没?”
棠棠眨着闪亮的眼眸点点头,“爷爷…”
宋如耀听见院里动静推门而出,“回来了?”
“爷爷”曈曈喊道
宋如耀摸摸他头,又去抢抱棠棠,“回来了好,家里太安静我还不习惯。”
隔壁何花攀着矮墙看热闹,“可算回来了,没有曈曈叽叽喳喳声,我都不习惯。”
曈曈绕到隔壁环抱何花的腰,“清清呢,信收到了吗?她好吗?她喜欢吗?…她…”
“停停…”何花打断他,“你先回家,待会儿她放学回来我让她来找你玩。
棠棠抱着宋如耀撒娇:“爷爷,爷爷”喊不停,喊着喊着,小嘴一瘪,指着陆承,“爷爷,打,打。”圈着宋如耀的脖子嘤嘤细哭。
陆承呆住了,他没想过孩子挺记仇的。
宋如耀欣喜的脸色转瞬薄怒,质问道:“你打她了?”
陆承急赤白脸的解释:“没打,吓唬了下。”
宋如耀不管:“吓唬也不行,小姑娘那里经得住吓唬。”哄着棠棠“爷爷骂爸爸给棠棠出气。”
陆承叹了口气,这也许就是隔代亲吧,想当初宋如耀教导他可不是这样的。
棠棠告状成功,心里舒坦,得意地说:“棠棠,打,打吴亮。”
陆雪见棠棠脸上有疤痕,蹙眉问“你们给我说说看,脸上是怎么回事?”
曈曈抢着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陆雪听到摔肿了头,愠色道“你们也是大意,摔伤头可大可小,那是什么狗屁亲戚,欺负我们这么小的孩子。阿承你怎么不去找陆家,让苏老师给孩子出出气,她不是非要站队嘛,站了半天,就让咱孩子白挨揍?”
陆雪说的是气话,毕竟对方是叶家二房,家族讲究的就是同气连枝,相携相扶。
叶子听着这一通斥责不敢说话,孩子被欺负,她也心疼,但她爸说都是亲戚只能算了。
陆承拍了拍叶子手背,“苏老师已经替孩子出气了。”
原来自从叶琪怂恿吴辰去争夺“选妃”机会,他四处活动,甚至毛遂自荐去了苏老师那儿,苏老师转头告诉了陆承,嘲讽道吴辰比陆承有眼力,会钻营,陆承虽然不高兴也不能制止苏老师的冷嘲热讽,只能一五一十把这事说给了叶怀远和叶爷爷知晓。
叶爷爷心里明白,老二一家算是废了,却不知道如何处理,大家一筹莫展时,安东路来了叶家问吴辰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私下跑到他那里借叶怀远的名义走关系,安东路仔细打探后才知道他私下给人篡改房产信息,这本身不算个事,办事的经常这么干,偏偏这次被领导揪着不放,撸了他的副科长调到房县房管所做普通办事员,房县在哪里?都到河省了。这通操作他看不懂所以来叶家问问。
叶家还在烦如何打消吴辰想要献媚的事,听到这个,长松一口气,给安东路说了下吴辰要干的事。
安东路听完直摇头,吴辰是二房女婿,其他人眼里认的还是叶家,真去献媚了,让二野的王家怎么看,心里不计较?不过是看叶怀远现在没权了想再傍一个,对陆承说“他啊,就是看你肩挑两家得了好,想学,但是他怎么不想想你的位置才是两边阵营都想拉拢的,打铁还得自身硬。”
正讨论着,棠棠敲门找爸爸给买冰糖葫芦,安东路发现了棠棠脸上的伤,了解原委后,一拍大腿,算是完全想通了:“好家伙,这是陆家给孙女出气,这气出的好,变相解决了个麻烦。”原来房管所的局长最近和陆家走的近,也是打着推荐人的主意,他一个副科长和局长争,陆家只要稍提一句,自然有人惩治他。
言罢,宋如耀感慨:“权利真是男人的一剂春药,让大家都发了疯。幸亏我们离开了京市,离开了他们的疯狂。”
陆雪亲着棠棠,“我们乖宝才是叶家的福星,解决了这么大的麻烦。”
棠棠听到奶奶点她,搂得更紧了,萌声萌气要和爷爷奶奶一起睡。
陆承听到棠棠闹着和爷爷奶奶一起睡,心里窃喜,伸手在叶子的掌心里挠了几下。
吃完饭,清清来找曈曈玩,曈曈把在京市买的娃娃送给了她。狗蛋听说陆家回来了,也跑来,见到清清有礼物便问自己的,曈曈摇摇头说没有,他的红包只够给清清一个小娃娃。
狗蛋失落的说:“原来重色轻友是这样的。”
棠棠让爸爸拿出她的东西,举着一把玩具枪递了过去,狗蛋眼睛亮了,激动的亲了棠棠一口,陆承当场变脸,想去教训狗蛋,被叶子拽住了胳膊。
晚上陆承越想越气,要叶子去给李大妮说男女有别,再有下一次他亲自教训。
叶子看着气鼓鼓的陆承好笑,“照你这么想,李毅是不是要和你打几架才算完。”
今晚房里只有夫妻俩,两人都有些意动,四目相对,印着熊熊烈火,陆承拉起被在里面嬉闹,
“咚咚…咚咚”门拍的震天响。
一个糯糯声音喊道:“开门,开门。”
快乐的时光被打断,陆承只好穿裤子下床,无奈的说“什么时候给她分房睡啊。”
叶子捧着被子笑得发抖,赶紧把衣服穿好。
门外老两口哄了半天,棠棠就是要跟爸爸妈妈睡,从她出生到现在一直都是跟着父母睡的。
陆承开门抱她回床,让叶子哄着,等睡着后,两口子都有点意犹未尽,想再动又怕吵醒了孩子。陆承瞥见了书桌,捅了捅叶子,指了指,两人就下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