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棠自从得了一个算盘得意了好长时间，这次她吸取了蝴蝶发夹的教训基本只在家里玩，小算盘噼里啪啦响，看似杂乱无章又好像挺有规律，家里大人只当是她自娱自乐，压根儿没放心上。

曈曈悄咪扒在门边小声呼唤，“棠棠，过来，过来…”

棠棠循声抬头，“干嘛？”

曈曈赶紧做手势让她小声，招了招手“快来，做数学作业了。”

一听数学，小丫头来了兴趣，霍的起身，偷偷看了下纱门外，见没人，快速跑进曈曈房里。

叶子进屋没见到孩子，听见细碎童声，轻轻推开曈曈房门，“棠棠，哥哥做作业，你别捣乱。”

棠棠：“没捣乱，哥———”

话没说完，曈曈捂住了她嘴，“没捣乱，妹妹，没捣乱，我喜欢妹妹陪我做作业。”

叶子笑了：“棠棠，让哥哥做作业，我们去胡同口等爸爸。”

棠棠从凳子上滑下，曈曈一把拽住不让走，小丫头转向妈妈求助，“妈妈，妈妈。”

叶子拍开曈曈的手，“写你的作业，一会儿爸爸回来给他看。”

“咳”曈曈不开心，“爸爸现在怎么不加班了？怎么这么早回家？”

“事情忙完了就不用加班了，再说爸爸加班不累啊，”叶子故意说：“你好好写，待会儿我让你爸来检查作业，省得你糊弄我。”

曈曈身体一顿，扭脸奋笔疾书。

叶子牵着棠棠边走边说，“你哥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你知不知道？”

棠棠仰脸说：“哥哥——笨，笨哥哥…”

叶子：“不许这么说，哥哥对你多好，背着你去育红班，哥哥不笨，最近数学作业都是优…”

棠棠望着她妈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模样，像极了她爹陆承偷看热闹的样子。

扭脸小孩表情就变了，兴高采烈地喊，“爸爸———”

“哎，好姑娘。”陆承单手抄起她，“专门等我啊。”

棠棠点点头，圈着他脖子撒娇，“阿承，人家想你了…”

又偷学她妈说话，

叶子刷的脸通红，结结巴巴说：“你——，你———，”

陆承笑着说：“棠棠，不可以这么逗妈妈，”压低声音，“不然，妈妈生气，你就摸不到neinei了…”

这是大事！

小丫头立马一本正经，“是我想爸爸了，哥哥说人家就是我的意思…”

陆承笑疯了：“你哥成绩差，整天给你瞎教。”

叶子：“曈曈最近成绩可好了，数学作业本上都是优。”

陆承又笑：“开窍了？那待会儿我看看。”

一家人回了屋。

陆承：“曈曈，把你作业拿来看看。”

小孩犹犹豫豫递了过去。

陆承一本本翻着，“其他马马虎虎还是老样子，你这数学进步很大，”指着刚写完的，“这是今天的？”略微扫了一眼，“前面的都对，你这后面错的有点多，你把笔拿来算，我看着。”

曈曈脸一皱，“啊———”

陆承看了他一眼正要开口，澡间传来女儿唤他的声音，推了推本子到曈曈面前，“你自己改，我待会儿看。”

来到澡间，见棠棠坐在小板凳上，两只小脚丫磕在盆沿，眼睛亮晶晶说：“爸爸，给我洗脚。”

叶子无奈耸肩，“她非要你给她洗。”

陆承笑着蹲在盆边抓起小孩的脚丫，刚抬起，小孩直接从凳沿“扑通”跌进盆里。

棠棠懵了，

陆承愣了，

叶子赶紧从盆里捞起孩子，屁股往下全湿了。

小丫头扁了扁嘴，陆承慌忙给她脱湿裤子，“洗澡，洗澡……”

叶子翻旧账：“她小时候你也是把她掉盆里。”

小丫头一听更委屈了，哼哼唧唧，眼角晃泪，嚷嚷：“奶奶，奶奶…”

陆承捏住她的嘴，“别喊，别喊，洗完了爸爸让你骑马，骑大马…”

陆雪在堂屋听见孩子喊她，回道：“怎么了，棠棠？”

“没事，没事”陆承扯着嗓子心虚喊，

宋如耀肘了下老妻，“你去看看？”

“不去，我得歇歇，小丫头又精又皮，脾气还大，让他自己受受苦。”陆雪往西屋走，“你想，你去。”

宋如耀跟在她屁股后，“回屋，回屋，我给你捏捏，他的崽子他自己弄。”

陆承快速给小丫头冲了冲，拿擦脚的帕子给她擦干。

叶子笑道：“不讲究了，洗脚帕也给她擦身。”

陆承把光溜溜的小丫头塞到媳妇怀里，“小孩都是香香的，来来，就着水，我们也洗了，免得一会儿开门关门把她吹感冒了，洗好了一起出去，”往盆里又添了点热水，抬脚脱袜子。

叶子用脚挪开盆，“你别一起，我们盆干净…”

陆承手一顿，“什么意思？”

叶子低头对着女儿笑，“你脚臭，我们不和你一个盆。”

陆承悻悻把盆里的水转到自己盆里，又重新给盆里倒上新水，“好好好…你们香，我洗你们的剩水沾沾味儿…”抓着女儿的小脚丫放到嘴边亲。

“咦，棠棠也是汗脚，有点臭，”陆承皱着眉说。

小丫头翘着脚让她妈闻，叶子吸了吸，“不臭，不臭，香香的，爸爸胡说。”

陆承笑着想亲女儿脸颊，被小丫头一手拍开，“臭…”

陆承噎了下，“………”

洗簌完，曈曈的房间已经熄灯，陆承推开门见桌上收拾的干干净净，床上的小人背着身睡着便没有打扰。

回到房里，小丫头要骑马，他弓身爬在床上边摇边问：“曈曈洗了吗？就睡，男孩子也要讲卫生，不然太邋遢了。”

叶子扶着闺女的后背：“可能是累了吧，平时都是洗了再睡。”

陆承：“改天你问问程曦他在学校咋样，她现在不教他这个年级，但老师她应该认识。”

叶子点点头，拍了下小丫头屁股，“爸爸累了，下来，睡觉…”

没等叶子找程曦打听，曈曈的数学老师先找去了低年级办公室。

数学老师笑着朝程曦打听，“程老师，我们班的叶曈曈是你侄子？”

程曦转向正面对着她，“嗯，上学年还是我教的，怎么了？”

“就是这孩子的情况我有点弄不懂，”数学老师递过作业本给程曦看。

程曦一脸疑惑接过翻着，有些不相信，特地又去看了封面，确实写着叶曈曈的名字，笑意渐浮，“曈曈进步不小，还是你会教，这笨小子终于开窍了。”

数学老师微微叹气，又递过去一张试卷，

程曦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又转头看作业本，惊呼：“弄错了吧。”

“看吧，换你，你也疑惑，作业次次优，考试只有十几分，这怎么看着也不像是一个人。”数学老师道。

她猜有人捉刀代笔，但又没有证据。

程曦不想怀疑曈曈，解释说：“学习归他爸管，可能平时作业都是他爸检查了的。”

数学老师：“我也就是纳闷而已，不过叶曈曈这孩子挺懂事，他奶奶生病了，他妈妈照顾他奶奶没空照看他妹妹，他老带他妹妹来上课。”

“慢着，慢着，谁生病？”程曦声调高了几分，

数学老师重复道：“他奶奶，他说他奶奶生病了，大病，要人照顾…”

程曦偏头暗骂：“死孩子。”转头面色如常笑着让老师留下了作业本和卷子准备接孩子时交给叶子，没想到她去的时候，俩小孩都被叶子接走了。

程曦叫住准备下班的章燕说，“棠棠一周好几次没上学，你不知道？”

章燕无所谓道：“知道啊，她不爱上，经常下午来，有时候一天都不来。”

程曦：“那你没想着去看看怎么回事？万一孩子来了又没在教室呢？”

章燕笑了，“来了又没在教室，那怎么可能，进来了没大人就接不走…”

程曦：“那曈曈怎么把她带班上去了，不是从育红班走的？”

章燕傻了，觑着程曦问，“他俩干嘛了？”

程曦没好气道：“没干啥，不过，你也太不认真了，真要出了事，你脱不了责。”

章燕顿时吓得后背汗津津，想继续追问，程曦懒的和她掰扯转身往胡同方向走，进了院里沉了沉气，推开纱门，桌上几人齐望向她。

叶子：“程曦，吃了吗？没吃一块儿，今天吃两参…”

陆雪正给棠棠拌面，曈曈和程前各抱着一个碗呼噜呼噜，大口吞咽，

陆雪：“来了就一块吃，今天做的二和面，有多的。”

程曦从善如流，挑好面条后佯装不经意问：“姑姑，你最近身体好吗？”

曈曈筷子一顿，呼噜声停了，偷偷觑程曦。

“我挺好，谢谢你关心。”陆雪笑着回，转向棠棠唬着脸，“棠棠，好好吃面，不能老想着吃细粮，粗粮也得吃。”

棠棠瘪着嘴，一脸不高兴，陆雪又给她添了点鸡蛋丝，端起碗喂她。

饭后，叶子在厨房洗碗，程曦给她打下手，顺道把曈曈老师找她的事给说了，“本子和试卷在我包里，待会儿拿给你，等姐夫回来了你给姐夫说。”

叶子犹豫不决，“要不，还是别说了，待会儿我好好给他说，不然阿承知道了会揍他。”

“揍他活该，表姐，不能养成他说谎的习惯，”程曦瞅了眼叶子，“棠棠也要好好说说她，那个章燕也是，根本不负责，孩子没到学校来她也不来问问，亏得以前你们对她那么好，自从她结了婚就像变了个人。”

叶子叹口气，“化肥厂招工那个事弄得两家有些隔阂，之前机械厂提干，章燕又来找阿承想他帮帮赵元，被阿承一口回绝了，估计小两口心里埋怨我们…”

程曦嗤一声，“她亲爹都不给她男人帮忙，凭啥找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