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阿承说章师长这个人爱才也很爱惜羽毛,除非他能力出众否则想靠着章家往上爬有点难。”
程曦砸砸嘴,“如果他找章燕是为了章家的权,这个结果难免失落,如果只是为了章燕这个人,这个结果也无所谓,不过时间一久他还是会心生怨念,总想着如果没有找章燕他是不是就提干了……”
“姐妹俩在厨房嘀嘀咕咕啥?”陆雪来到门边问,“棠棠在屋里喊你。”
叶子把手往围裙上擦,转身出门,刚到院里,高音萍站在门外喊,“小叶,你姑姑在家没?”
陆雪从厨房跟出,“在,在家,”
高音萍推门进来,“章燕不好意思来,让我来问问棠棠这几天没来育红班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陆雪眉头一紧,“没去育红班?”
程曦给叶子使眼色,叶子摇摇头,
陆雪厉色道:“程曦,你知道什么,你说…”
程曦把下午的事情说了,陆雪气得面如肝色,叶子上前扶她被一把甩开,推门进了堂屋把程前赶了出来,留下兄妹俩与她面对面。
陆雪怒不可遏,“我得了什么大病,要你妈照顾我,你照顾妹妹?”
曈曈垂下头眼神躲闪,棠棠瞪着小眼看着陆雪,想靠近撒个娇,直接被推开,“站好把话说清楚,谁出的主意?”
曈曈抬头就看棠棠,棠棠眨着一双无辜的双眼歪头斜了眼她哥,扭头看别处。
屋外,隔壁何花见院里有人走了过来,对面范妈妈也进来了。
范妈妈:“陆医生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李大妮攀着墙说:“是不是曈曈考试没考好,狗蛋考得也不好,让婶子别生气,读书就是个命……”
程曦:“和成绩没关系,曈曈扯谎……”
叶子拍了下她手让她别说了,自己先进了房。
高音萍没好气地说:“棍棒底下出孝子,该打的时候还是得打,当年黄家说叶子得病的事都能气得她站在门口骂,现在不得更气。”
范妈妈不知道当年的事,何花知道,小声给范妈妈嘀咕,“………当年就是这样。”
范妈妈听完也气,“等小陆回来好好揍他一顿。”
陆承回家见院里堵了一堆人,纳闷道:“出什么事了?”
范妈妈随口答:“孩子不听话……”扭头一看是陆承,话说半截噎了回去,自言自语说,“我好像听到我家想想哭了,我得回去。”
何花一见是陆承,借口说家里有事也往外走。
程曦怕被叫住问,拖着程前,拉着高音萍说:“婶子,我们回家,一道走。”
墙上的李大妮早一眼看到了陆承,悄悄滑下了土墙回了家。
陆承见他问了一句,大家四散而走,更加纳闷,推门喊:“叶子,我回来了,孩子咋了?”
他这一嗓子惊得平地一声响,曈曈吓哭了,棠棠看她哥哭被吓得也跟着一起哭…
陆承喝一声:“住嘴。”
两小孩咬着嘴唇,抽抽嗒嗒
陆承斜了眼他姑姑,说:“姑姑,俩孩子怎么气你了?”
陆雪瞪着俩孩子,“你自己看。”
陆承皱眉拿起作业本和卷子来回看了几眼,心里有了判断,转向问,“叶曈曈,你的作业谁做的。”
陆雪气鼓鼓说,“别单说你儿子,你闺女也是个能干的。”
陆承舔舔唇,“你们俩主动给我说是怎么回事,要是我问出来的不算坦白。”
曈曈先声夺人,哭着说:“都是因为爸爸偏心,爸爸喜欢数学好的,爸爸喜欢棠棠,我也想爸爸喜欢我…呜呜呜…”
陆承一噎,“胡说,我什么时候偏心妹妹了?”
曈曈:“你每次回来都和妹妹说数学,你说的她懂,我不懂,爷爷也是,妹妹老去他办公室玩……呜呜呜…我想我数学要是好了你们都喜欢我。”
问题回到陆承身上,不容他继续问,陆雪直接打断,“这就是你把棠棠带去教室,说我生病的理由?”
陆承气得大吼:“叶棠棠,叶曈曈!”
俩孩子嘴一瘪,哇哇大哭,
陆承心烦意乱,转身去拿衣架,叶子拖着不让,陆承怒气冲冲,“你护他们干什么?以后还指不定怎么欺负你。”
陆雪见陆承动了真格又怕他下手没轻重,急喊,“我让你说他们,没让你动手。”
陆承:“不打不行,不打不长记性。”
陆雪:“怪谁,还不是怪你,怪你没好好对俩孩子。”
说来说去又是他的问题,陆承要气昏头,一气之下摔门走了。
两孩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陆雪又心疼的紧,揽过两孩子在怀里。
曈曈哭着说,“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想爸爸和爷爷多喜欢喜欢我。”
叶子搂过棠棠,“那你呢,为什么要说谎。”
棠棠哽咽道:“我不想去育红班,不好玩,他们太笨了…”
陆雪:“你爸有没有说,不想上学说清楚才行,不能扯谎,曈曈,你也别冤枉你爸和你爷,你数学不好可你画画好,你和你妈,梁老师说绘画的时候,妹妹有没有怪你妈偏心?你知道什么是偏心?清清得到的东西永远都比李虎小,清清总在帮着做家务,李虎呢,你见他帮过吗?棠棠不喜欢画画,你去梁老师那里她也不去,你不喜欢数学,爷爷那儿你愿意去?”
曈曈垂着头不说话,
棠棠吸吸鼻子,“不喜欢梁老师那里,喜欢爷爷办公室有数字。”
宋如耀回来见俩孩子哭兮兮,“怎么哭啦,道歉了就行了,”从荷包里掏出块鸡蛋糕一掰,“今天会餐后有蛋糕做甜点,你俩一人一半。”
曈曈看着鸡蛋糕哇的一声又哭了。
陆雪说:“活该,你冤枉你爸和你爷,我看你怎么办?”
曈曈哭得更大声了。
宋如耀问陆承呢?
陆雪瞪了眼曈曈,“被气走了…”
陆承漫无目的在外面闲逛,走到一处平房口,前面边传来孩子呜呜哭声,他抬头看过去一个和曈曈大小的男孩被另外两个大的孩子揍,他死死抱着胸前的瓶子。
陆承心里本就存着火,现在更是生气,阴沉怒吼“干什么?滚~”两孩子见来人不好惹,立刻跑开了,
陆承扶起孩子拍了拍他身上的灰,脸都打青紫了,“他们为什么打你?”
孩子没哭,倔强的昂着头“他们想抢我的钱。”不远处就有个男声在高高低低的呼喊着,男孩立马回应“爸爸我在这。”
寻着声音,一个瘦高的人影跌跌撞撞的扑了过来“儿子,你没事吧。”手触碰到孩子的伤时,声音都哽咽了。
“是这个叔叔帮的我。”
来人拘谨的擦了擦手躬身说谢谢,借着灯光陆承才看清,“黄秘书!”
黄秘书见到陆承也有些意外,自从冯主任落马后,他直接被踢出了县委,安排到了街道办扫大街。
真可谓一脚跌进泥潭
陆承对他的能力是十分欣赏的,眼见他落了这个处境也有些于心不忍,
黄秘书打发儿子先回家,默默的呆在陆承身边,半晌后,平静的说:“陆主任,当初您要找秘书,我是想找顾主任报名,可后来您要找未婚的,我才断了心思。”
陆承坐在路灯的阴影处,神色不明,语气平静的问“你当时都是第一秘书了,干嘛想跟着我。”
“在茶厂我就看出来了,您是个有本事的人,我想,跟着您起码不用担惊背锅受过,可是您只是轮值,我从山沟里出来不容易。”低垂着头,“我现在栽了,大人吃吃苦还能忍,我一看到他们欺负我儿子,我~我真的~”他越来越哽咽,泪流满面,也顾不得体面直接侧身跪在了陆承面前“陆主任,只要您拉我一把,我以后给您鞍前马后,任您驱使,得罪人的事我来做,我给您摇旗呐喊,我给您挡子弹,我一定拿命报答你。”
陆承拉他起来坐在一边,动了恻隐之心,
呆坐会儿后,陆承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沉着声说:“回去吧,你的话我记下了。”
黄秘书愣了下,目送着陆承离开。
陆承走回家,叶子早早等在胡同口,就她一人,
叶子:“你去哪儿了?让我好担心。”
陆承无精打采,“没事,出去转了转,我也想了想,曈曈也许说的对,在我有限的空闲里我花了很多心思在棠棠身上,因为她聪明又喜欢的和我一样,我们有很多说不完的话,无形中让他觉得自己被冷落了,我以前抱怨苏老师,我现在又何尝不是苏老师…”
叶子挽起陆承的手臂,“胡说,你不偏心,姑姑说是他见了周边人家的相处总觉得儿子应该获得额外的关注,咱家不重男轻女,”随后撇撇嘴,“棠棠这次也挺让我失望的,我一直以为我们最亲了,她什么都跟我说,结果,什么都不跟我说。”
陆承勉强笑了,“我看你啊这辈子要被你女儿吃得死死的,我是真怕她以后欺负你。”
叶子说:“她敢,有你在,孩子不敢欺负我,而且,我还有她喜欢的neinei…”
陆承忍不住笑出声。
两人回了家,
棠棠一见陆承,低低喊了声“爸爸”
陆承看都不看径直回了卧室,
叶子拍拍小孩后背,“去吧,去给爸爸道歉,认真认错,爸爸会原谅你们的。”
曈曈牵着棠棠慢腾腾去了里屋,
“爸爸,我错了。”
“棠棠错了。”
陆承哼了声,“我这个人偏心的很,你们别和我说话…”
俩小孩为难的望向妈妈求助,
叶子站在陆承身边搂抱着他,“阿承,这是咱自己的孩子,不能记仇。”
俩孩子猛点头,
陆承下巴点点,“墙边继续罚站…”
叶子:“已经站了一晚上了还站?”
陆承:“我怕不让他们站又说我偏心,都站着。”拉着叶子坐在床边看着俩孩子的背影说,气哼哼说:“以后一定让叶曈曈生两个,我看他偏不偏心。”
俩孩子在家都挨了训,陆承惩罚是你越讨厌什么我越让你干什么,棠棠再也不能睡懒觉,有一天没一天的上育红班,陆承天天亲自送到班上,至于曈曈则是每晚监督他做数学,
月底,章师长收到上级文件取消腾县军代表轮岗制,由陆承一人全权代理负责,
陆承将黄秘书调回秘书处,与杜忠协同做他的专职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