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也微微点头,杜忠抿了抿唇,中气十足,“嫂子说家里出事了,让你赶紧回去,不然…不然今晚就别想上她的床。”
众人哄笑,陆承也难得松动了清冷的表情,自嘲说“我这个傻媳妇儿最会捏我七寸。人是有点傻气,可对我一心一意。”
撩了眼黄副主任,话锋一转,“说我媳妇儿给我戴绿帽子,别说我不信,长个脑子的都应该不相信吧,如果是为了过好日子,那她何必跟着我去边境那么苦的的地方下放。”
“你说,是不是啊,黄副主任,
黄副主任被猝不及防的点名,慌的不知所措。
“剩下的事情无非是老生常谈,你们先说,我啊,得回去,上不了媳妇儿的床问题比较大。”说完起身走了,路过黄副主任时,重重按了按他的肩,附耳大声说“谁造的谣,我一定会揪出来给我媳妇儿讨个说法。”陆承喷出的冷气激的他一抖。
不光陆承回来了,宋如耀也回来了,
陆承看了俩人一眼,“说吧,全家都在这了。”
清清只是低着头不说话,曈曈急赤白脸的说:“她爸妈要她哄我离婚,一家回老家种田。”
“清清,这是你爸爸的主意吧。”
清清咬着唇默默点头。
“你爸是不是觉得现在我们两家配不上。”
“可不是,说什么她是农民的女儿,我是主任的儿子。”曈曈气哼哼的朝着清清阴阳怪气。“爸爸,你别当官了,弄的我连媳妇儿都没有了。”
陆承被他这个傻儿子给气笑了,“你怎么不说不当我儿子不就行了。”
曈曈梗着脖子不忿“那不行,我是你和妈妈的儿子,这个不能变。”
陆承被噎的哭笑不得,对着宋如耀连连摇头,
宋如耀也是笑,顿了顿,正色道:“李毅人不错,换做别人非把着亲家不放,哪里还会让孩子离婚。”
陆承默默点头,意味深长的说:“曈曈,不当官是不行了,不光不行,你爸我可能以后还会走的更远,你爷爷已经全面复出指导工作了,你公公也复出了,以后他们的位置还会往上升,那到时候怎么办?你老丈人到底是做政委的,看的远。”
“想当年陆家与叶家门当户对,可我娶你妈妈,叶家不同意,怕我以后会后悔。”
曈曈惴惴不安的问“那爸爸,你娶妈妈后悔吗?”
陆承挑着眉,望向叶子的眼里全是笑意,“我只是后悔没有早点儿娶她,我不在意大院说的她傻,她傻我也要她,只要她。”
叶子腮边泛起微微的绯红,内心澎拜,紧紧握住了陆承的手。
陆雪笑着看了眼身边的儿子媳妇儿,温声说:“曈曈,清清,婚姻固然需要门当户对,但是没有感情的婚姻也是走不长久的,它不是一场交易。”
“清清不要带着功利去权衡利弊你们之间的关系,婚姻需要两个人一起经营,共同承担,携手并进。”
曈曈腾的站起来,把清清拉到身边紧紧攥住她的手,“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我娶清清是真心的,不在乎她是谁的女儿,是因为她是清清,是我从小就喜欢的清清。”
清清抬眸仰望着比她高的曈曈,心里热呼呼的,眼泪从眼眶滑到嘴角,甜甜的。
陆承笑着对着叶子说:“走吧,我们去顾家,给咱儿子把媳妇儿留住”
他让顾主任中间说合找机械厂现任王厂长花了400块给李毅买了个正式工作。
曈曈站在院门死死盯着胡同口,清清想上前哄哄他,一拉他袖子就被甩开,赌气的说:“都想和我离婚了,你拉我干嘛。”
清清又拉他衣角,轻轻摇晃,可怜巴巴的给他赔罪,“我错了,你不要老生气,不然我生气了。”
“你…”曈曈气个仰倒,
他妈拿捏他爸,清清拿捏他,一脉相承的妻管严。
“嚓”小吉普停在胡同口,卫国架着陆承往家走,他脚下虚虚浮浮的像踩在棉花上。
等放到床上,曈曈送卫国出去,卫国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他肩膀,“小子,以后好好报答你爸,他这次为了你的事低声下气求人,我可是第一次见他弯腰。”
床上喝醉的陆承侧过身抱住叶子的腰,借着酒劲儿醋意大发“你是欢喜我,还是欢喜叶曈曈。”
叶子抱着哄他,“欢喜你,欢喜你。”又觉着陆承喷出的酒气难闻抱着枕头睡到另一头,想到上次被咬屁股的事专门用被子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结果陆承抱着她的脚咬。
翌日,李毅准备去买回老家的车票,王厂长那边工作涵就送到了小平房,厂办普通办事员,月工资62.5,厂里安排了两居室。
陆承宿醉醒来,头炸炸的疼,整个人都还有点摇晃,曈曈扶着他去堂屋吃早饭。他喝着粥见叶子走路有点跛,好奇问:“你脚怎么了?”
“被狗咬了。”叶子没好气的回怼他。
陆承撇撇嘴不敢惹她,看到点了就出门上班,曈曈一直扶着他,他停下脚步斜了眼曈曈,“有话就说。”
“爸爸,谢谢你,我以后会好好报答你的。”
陆承看着这个比自己都高了点的儿子,心中百感交集,“儿子,父爱母爱都不需要报答的,这是自然的人性,爷爷奶奶就是这么对我的,你以后也会这么对你自己的孩子。
李家就这么被挽留了下来,何花专门来陆家打了个借条说是以后慢慢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