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方战事紧张，但这些都与追寻希里踪迹的杰洛特和乌尔比安无关。

……大概吧。

“停下，萝卜。”杰洛特在诺维格瑞城外扯紧了马匹的缰绳，于是萝卜就顺着他的意思停住蹄子，让自己的主人翻身下马。

永恒之火要塞失火的事闹得相当大，现在诺维格瑞的城门口并没有多少守卫，看着也是一副惴惴不安的样子。这些士兵平平无奇，哪怕两人的白发在他们面前正大光明地晃过，也没有要将注意力放在杰洛特和乌尔比安身上的意思。

他们很轻松就进了城，依旧由杰洛特领路，他们推开翠鸟酒馆的后门。

现在还未到夕阳落下时，这家因吟游女诗人而声名在外的酒馆并没有多少客人。在他们敲响房门时，普西拉正随手捧着一本书在看。

在女诗人合上书的时候乌尔比安瞥见书封面上有些字，不过写的很花俏。

“我想我知道怎样能救丹德里恩。”杰洛特的话很直接，他需要知道杜度的行踪，越快越好:“我有个想法，但需要杜度帮忙。”

“我们的变形怪朋友可以变成曼吉的样子。只要他下令把丹德里恩送到奥森弗特，我们就可以在中途拦截。”

但很遗憾的是，哪怕是普西拉，也不知道杜度现在身在何处。

身为一名变形怪，没有人比杜度更擅长隐匿自己的行踪。不论伪装什么样的人，对他来说都只是变换一下面孔的事。

不管永恒之火教会先前在广场上的处刑有多令人不齿，但有一句话他们说的还算正确:“谁知道你的父亲，兄弟和新婚妻子是不是本人！看看你的邻居，他也可能是个变形怪！”

哪怕绝大多数变形怪的本性并不坏，这种高超的拟态能力也令人毛骨悚然。

永恒之火理所当然地厌恶，迫害并烧死他们。但此刻，令人发笑的是，如果杰洛特所提出的计划成功实行，那么杜度就会变形成迦勒·曼吉，一举成为永恒之火在诺维格瑞的领袖。

这个计划所有的知情人都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在一种荒谬而讽刺的心态下，他们敲定了寻找杜度的计划:

他们需要借依苪娜，也就是杜度相识的默剧剧团之口，来向这位变形怪传递“情况已安全”的消息。

而为此，他们需要编写一幕新的，盛大的，精彩的，能成为全城话题焦点的戏剧。至于这场戏的剧本，按理来说，这应当由普西拉完成，毕竟她是整个诺维格瑞里最出名的女吟游诗人。

但出于某种莫名其妙的预感，这位金发的天才将目光投向一直闭口不言的乌尔比安身上:

“你有什么想法吗？”她这样提问道，创作新戏剧的兴奋与激动从碧蓝的双眼里满盈而出，顺着话语流淌在这间并不算太大的屋子里，让乌尔比安一时间有些愣神。

似乎是氛围的影响，他拒绝的话语一时间堵在喉咙口，而组成自我的某一部分正在跃跃欲试。

“…我可以试试。”乌尔比安这样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