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出府后策马迅速赶往皇宫。
待追上季徽马车后,他慢下速度跟随。好一会儿后才行至侧帘,微俯身靠近低声道:“陆大人已安全回府。此刻正派人前往城内各地调查孙明。”
季徽稍点头,道:“他可亲自去了沈府?”
“是。”侍卫禀明所发生的一切,最后略显犹豫道,“只是……礼品若全放官舍,怕是不妥。”
季徽笑道:“瓷瓶让他选两个喜欢的留下,其余送至礼部。明日礼部办宴,虽非大庆,到底是他受赏后首次正式场合。眼下因随我办案已是缺席,这贺喜的礼数,万不能少了。”侍卫领命而退。
前方朗玉闻言道:“陆大人总归不是办案官,您便让他去赴宴,岂不正好?”
“他会不自在。”季徽撩开侧帘,将至皇宫,随即垂手又道,“我不放心他。”
朗玉有些想不通,但话至嘴边又被咽下。大人说得倒也无错,陆玄在大人身边是会开心些。
短暂沉默后,马车行入皇宫。
正殿内,皇帝正听大臣禀告事务。
任康躬身上前,找着恰当时机缓声开口:“陛下,季大人将至。”大臣闻言敛眸拱手而退。
季徽入殿。
大臣微移眸,见是季徽,不免面露惊讶神色,但随即垂眸外走。
季徽行至阶前,拜道:“臣参见陛下。”
皇帝注视着她,此身官袍渐与记忆中的身影重合,轻声叹息后,皇帝开口:“此事原与赵祉兰有关。”
季徽随即抬眸。
“但她当年处境,无法立即处理此事。”
“任官一事隐秘,是她的决定。”顺着皇帝的话,二人当年谈话又现眼前。
赵祉兰入殿步伐略沉,稍显疲惫。殿内无人。
任康躬身开口:“陛下请您前去书房。”
皇帝放下官册,盯着她道:“孙明究竟是何许人也,竟得你亲自调令?”
赵祉兰礼后微微摇头,未立即答话。
皇帝瞧着她这副神情,左右也猜到些许,却另道:“若需门生,此地实为遥远。京官无你青睐之人?”
赵祉兰闻言道:“臣尚且如此,又何言她人之境?”
皇帝无视其言:“朕已驳回此令,你且说清发生了何事?”
“臣谢过陛下。”赵祉兰开口,“原以为经由吏部之手。”
皇帝罔若未闻。
“非短言所能尽述”。赵祉兰叹道,“但依令赴京之人亡于半途。”
皇帝神情微顿,若有所思。
“孙明乃女子。”赵祉兰道。
皇帝略惊:“你竟这般无畏?”
赵祉兰却道:“臣本以为凭令入京定万般谨慎,画像、官印、名字需得一一对应。不曾想,此地竟真敢如此大胆,顶替入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