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凤很受伤:“你一直都是这么想我的?你觉得我金凤是这种人?”
相比金凤的激动,林舞云则很平静:“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敢说你从来没有嫉妒过我?”
她的话语像把刀,要扎穿所有人。
“是,我是嫉妒过你!”金凤站了起来,浑身血都往脸上涌,让她看起来有些狰狞,“海哥喜欢你,所以我嫉妒你,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这一点我金凤自认问心无愧!”
虽然现在不是与病人争辩的好时候,但金凤忍不住要替自己澄清。
林舞云看着金凤,那眼神在说:看,你承认了。
“你嫉妒我的漂亮,嫉妒我的家世。这些都是你想要却没有的。”林舞云幽幽道,“你脱光了往他身上贴他都不会喜欢你。”
金凤的脸颊滚烫,感觉到了难堪。
“林舞云,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从林家出来的时候,你前前后后替我张罗,其实心里偷着乐了很久吧?”林舞云说。
“你说完了吗?”金凤浑身都在发抖。
“不想听就滚出去。”林舞云的唇角扯出一抹轻蔑的嘲讽。
金凤头也不回离开了病房。
见她出来,小弟和菜菜立马将她拉到一旁,打听着,想知道多一点关于林舞云的情况——
“小云姐醒啦?”
“你们聊什么了?”
“有没有好好安慰她?”
“没跟她说哥在发烧吧?她会担心。”
“哎你怎么不说话?到底怎么样啊?”
金凤嗷一下就哭了,眼泪排山倒海,把小弟吓出两米远。
菜菜扯扯金凤:“凤姐,你怎么了?”
金凤一个字都没法说,粗糙的手掌囫囵抹了抹脸,扭头走了。
留下小弟与菜菜面面相觑。
*
林宗堔拧开门,看向抱膝坐在床中央的林舞云。林舞云撇开头,没有再像一只刺猬那样见谁都扎。
林宗堔并不计较那些,只问:“我带你去港城,跟不跟我走?”
林舞云没有回答。
林宗堔:“你自己好好想想。”
接下来,雨又断断续续下了几天,一场秋雨一场寒,鹭洲的春和秋都是短暂的,匆匆一瞬便走远了。
海风大,撞得窗户哐哐响,林舞云躺在床上,已经几天没进食。
护士进来续营养针,问她今日感觉如何,她的眼睛眨了眨,什么也没说。
林宗堔提进来一笼精致的虾饺,放在林舞云面前:“记得你最爱吃钱记的虾饺,我叫人一早过港买回来,要不要试试看?”
林舞云依旧没有反应。
林宗堔带来的医生们推进来一个移动操作台,上面放着无菌包,用眼请示林宗堔,林宗堔将虾饺扔进垃圾桶,让到一旁。
医生:“林小姐,今天可以拆线了。”
有人摇起病床,林舞云并没有反对。
她如一个提线娃娃,安静、听话。
对外界的一切都无动于衷。
甚至是在她脸上滑动刀片。
医生拆掉了厚厚的纱布,用锋利的刀片割断了缝线,庆幸本地的医生当时用的是美容线,不然伤口会比现在更令人不忍。
医生手脚麻利地抽掉了那些蜈蚣脚,原本炸开的血肉紧紧贴合长牢,凭心而论,伤口愈合得不错,但接下来的六个月才是最重要的阶段,它们会红肿、凸起、发烫,变得比现在粗一些。
如果是疤痕体质,那么情况会更糟糕。
最糟糕的情况是增生出肉瘤,则需要进行二次手术。
拆完了脸上拆手上的,林舞云小臂上的伤口足足有二十公分,可见当时那些人动手的时候根本没有犹豫过。
林宗堔先出来了。
他在楼梯间那个不成文的吸烟区抽了一支烟。
助理递上震动的手机,上面显示廖杰的名字。
林宗堔接起来,不先开口。
廖杰:“大哥,听说你还在港城没回来?”
林宗堔:“我在鹭洲,小云出事了。”
廖杰:“哦?”
林宗堔:“你不问问她出了什么事吗?还是你已经知道了?”
廖杰笑了一下:“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林宗堔:“是么。”
廖杰:“大哥,你为了她不肯回来,爸妈知道么?”
林宗堔:“你在威胁我?”
廖杰:“还是早点回来吧,免得他们二老生气。”
林宗堔:“阿杰,你是越来越能干了,都能提点我做事了。”
廖杰:“大哥说哪的话,都是一家人,我还要跟你多学学。”
“不过……”廖杰拖长语调,“以后小云的事就不要提了,过去就过去了,我和阿惠感情很好,免得她知道了要吃醋。”
林宗堔:“我以为你多少念点旧情。”
廖杰:“相比她对我做的那些事,我已经很仁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