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园内人头攒动,大臣之间笑意盈盈互相敬酒,因为龚将军还在回京的路上,所以这次的贺宴也只是君臣之间简单庆贺一番。
魏璟恪站在风华台围栏后,望着下面的热闹场景面容平静,没有被下面的气氛所感染。
倒是荷银在一旁好奇望着下面看着。
魏璟恪见没有什么可看的,便随意转开了视线望向别处。
此时寂静无人的御花园西侧,假山群里有两人正在走来。
他定睛瞧着前面那位似乎是内阁首辅祝栗。
祝栗在朝中多年,可是个极其圆滑的,素来两边都不得罪,行事也是从不含糊,很少失了规矩。
因此他倒是有些好奇,祝栗姗姗来迟这是为何?
“姜姑娘,这次召你多有匆忙,望你不要见怪呐。”祝栗慢走对后面的宋禾说道。
昨日君后才着人让她安排,她那时忙完都很晚了。
宋禾早在昨日便有了准备,因此今早被人突然通知要进宫也没有什么惊讶的。
“怎会,倒是劳烦祝大人了。”宋禾略颔首表达感谢。
“哈哈哈,没事的没事,咱也是贵人底下做事,自然她们吩咐了什么我们照做就是了。”祝栗笑着说道,眼神暗含深意,“倒是姜姑娘献计有功,我今日也能跟你沾沾光。”
宋禾微低头看不清情绪,依旧没有说话继续跟她走着。
这倒让祝栗对她有些欣赏起来。
不骄不躁甚是聪明,这样的人才能在朝廷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生存下去。
过了拐角魏璟恪才瞧清了祝栗身后的人,是个面生的竟不曾见过,穿着普通可气质身段华贵,貌似世家贵女之间没有这般人物。
思考间突然想起祝栗之前负责筹计一事,他神情微松心下了然,许是这次贺宴需要嘉奖的人。
再望向那道身影打量着,年纪与他大差不差,倒是不禁感慨天下有谋之士是越发的年少了。
这老一辈的大臣也该被这些人好好的给点教训了,省得天天守着那些古板教条争的脸红脖子粗。
见她们已走入宴会之中,有人上前开始攀谈,他顿觉无趣转身叫上荷银离开了此地。
看来朝中马上又要多一位新的人物了,只是不知这位到最后能不能固守住本心那就难说了。
毕竟是要在‘他’的手下做事的。
眼神微凝,望着前路冷冷一笑。
这边宋禾已被几人围住夸赞,有些会拍马屁的甚至快要将她说成神了一般,她内心无奈颔首出言,“大人们高抬了。”
祝栗开口道:“姜姑娘就是谦虚一些,你们也都少说几句。”
那些人窸窸窣窣还在围着,另一侧的几个世家大臣们嗤笑不已。
“这一群趋炎附势之人,前头对我们也没有这么客气。”老中书令酸酸的说道,想她做官五十载何曾受过这种待遇。
“唉当真是眼高手低,眼下我们世家被压着,她们自然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这还不都是那低贱玩意儿和毒夫联手做的好事,可惜我儿在后宫也被管制,只盼我的二皇女能够争气。”另一人也冷嘲热讽,随后叹道。
这话倒是让老中书令都为之一颤,又冷眼撇了她一眼。
二皇女?整日就知道吃喝玩乐泡在酒楼里,指望她还不如指望猪会下水呢。
“少说些,人多眼杂,这些话你与我单独说说便也罢了,在这里你还敢这样胆大,几条命够你造的。”出声提醒她,望着人群处冷凝。
唉,陛下子嗣就是太少了,又偏信妖夫闹成这样,眼下世家势弱她倒好一病躺在床上什么都不用管,真是可叹可恨呀…
“君后,众皇女皇子驾到---”随着宫人一喊,众人纷纷带着家眷回到各自席位上,一齐行礼恭迎。
“臣等,祝愿千秋。”
语闭,郑君后带着魏怀柔等人进入上首席位,连魏黎都难得在了后面跟着出现,她视线偷偷扫视着下面,直到看见与祝栗站在一起的宋禾后抿嘴一笑心情不错。
君后与魏怀柔二人一排而坐,贺月秋也坐在后侧旁,其他皇女皇子们坐在下首,虽有些不合礼数但也没有人敢多嘴。
“都起来吧,今日是家宴,大家不必多礼。”魏怀柔先开口很是享受这种位高临下的感觉。
大臣们互相对视一眼深意十足,随即便起身坐好了,虽说平日朝会对她有所顶撞,但毕竟今天君后在这只能收敛些。
“都辛苦了,此次我与四皇女设宴是为感激上天垂怜,让百姓免于战乱流离之苦,也是为了奖赏此次辛苦操劳的各位大臣们,只可惜陛下还在病榻,不能在今日与众臣同庆颇有遗憾,不过此次大捷也算是为陛下解决了一麻烦事,待到龚将军回朝,我们再大办一场,天下同喜也好为陛下祈福,早日好起来。”郑君后拿起面前的酒杯对着众人说道,“来,我们一同饮下这贺酒,祝愿陛下早日安康,祝我朝永远繁盛!”
众人也都拿起酒杯,敬过后一同喝下。
宋禾被祝栗带着去了她的位置,二人座位靠前因此宋禾也能清楚的看见魏怀柔和君后。
她手里不禁捏紧了酒盏,一口饮下烈酒安静低下头掩藏起那些不自觉的恨意。
这战为什么打那么久又死伤无数,想必他们俩最清楚了,此刻却还在这里道貌岸然的祝祷,当真可笑。
“这次能够尽快击退奕国活捉了耶律如,也多亏了接诏献计的谋士,不知她现在何处,祝栗?”魏怀柔随后不经意说道,她对此也没有什么甚大的欢喜,只不过能白占耶律如那么大的便宜还是有些高兴的。
将视线转向了左侧下首第一位的祝栗,心中略不满,要说之前可是她以摄政名义下的招贤诏书,这祝栗竟然越过她去呈计给君后,当真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暗笑一声,要不是明面上不好说,她现在可得好好训诫她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