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艾斯很少对人这样黏黏糊糊，后知后觉他的脸变得红彤彤。

你们都平静了下来，可刚刚抱着你哭的人好像不是他。

为了缓和气氛，你开玩笑道:“这么大的人了还要撒娇哦？”

他感受到你的肌肤柔软细嫩，听见你的语气俏皮又温柔，意识到你们都已经不是小时候的自己。

但是，艾斯抱着你的手没有松开，听见你说的话却只是低声笑起来，没有反驳。

他不太想放手，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感受到你是真实的存在。

毕竟……你曾经在他眼前消失过，触碰到你对他来说才能感受到你确确实实存在着。

“那有什么关系。”他这样想，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在心里隐约觉得你们本来就应该这样亲密。

艾斯不懂，那种呼之欲出的感觉让自己觉得很笨。

是什么感觉…？

他形容不来。

只是想抱着你，或者说，想要在此时此刻拥有你。

本乡坐立不安，他又踱步片刻，找了个借口和马尔科告别，朝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微风轻拂，马尔科看着本乡的背影，垂下了眼眸:“还是第一次见到本乡露出这种神情。”

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的地方，红发的船医把你看的是否太紧张了，真的只是他想的那样，把你送到船上见艾斯吗？

对方似乎没有要立刻离开的意思，他早上看到新闻鸟送来的报纸，有一则标题是红发海贼团和海军大将的战争一触即发。

这就有点意思了……

“一触即发”，偏偏本乡带着你来白胡子海贼团找艾斯？这个时候？

马尔科想起你那副容貌，身上散发的是区别于海贼的天真——被保护的很好，格格不入，像被本乡掠夺过来的宝物。

掠夺…？

马尔科像是想到了什么，你是海军大将最近频繁出海巡逻的原因吗？他又觉得荒谬，海军大将们会因为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女人大动干戈？

当时他因为艾斯在报纸上见过你被黄猿抱在怀里的模样。

马尔科的手不由自主放在自己的嘴前，陷入了沉思，如果是真的或许是你身上有什么特别之处。

“艾斯……”抱的太紧了，感觉有些喘不过气了。

察觉到你的不适，他的手松了点力，:“抱歉……”

“但是请让我多抱一会儿吧。”

你是真实的、存在的，身体是鲜活的、炙热的。

你保护了他们太多次，艾斯觉得自己亏欠你太多，他总是看见你受伤、看见你濒死，甚至是消失，都觉得自己无比弱小，你消失的那一刻，那种被千夫所指的窒息感觉再次将他裹挟，让他陷入无尽沼泽，爬不出去，脑子里一遍又一遍是你被火舌燃烧殆尽的面容，是黑色羽翼脱落下来的画面。

你总是摆手说没事，毫不在意身上的伤痛，他那时对你一点都不好，他推过你，让你受过伤，又让你难过，但你脸上总是带着笑容，还会在他低落的时候用温柔的眼神看着他，然后用拥抱的方式安慰他。

你当时在他怀里那么轻、那么远，身体的温度冰冰凉凉，眼神偶尔闪过他厌恶的悲悯，但他到后面仍旧舍不得推开你，你和他之间的距离，他总是觉得很远。

艾斯对你的感情是复杂的，擅自出现在他世界里一副想要拯救他的模样，可笑又让人心动，到后面逐渐习惯，他忽略了你接近他或许是带有目的的。

你现在在他怀里这么近、这么近……

近到他能听见你的呼吸，温热的洒落在他的肩颈，近到能够轻易感受到你动荡的情绪。

真好……艾斯的喉咙又忍不住溢出一点笑声。

你在身边。

艾斯裸露着胸膛，两具年轻美好的身体隔着单薄的裙子挤压在一起，他常年出海的皮肤成了小麦色，而你白皙水亮的肤色与他形成了鲜明反差。

漂亮的女孩瘦瘦小小，娇软的身躯被艾斯肌肉线条明显又贲张有力的手臂紧紧攥在怀里，这副甜蜜又暧昧的画面让前来的本乡呼吸一窒。

这本该是让人觉得美好幸福的画面。

他发出的脚步并不细微，豪未遮掩，原本垂在身侧的手指闭拢、逐渐握紧。

艾斯听见了声响，抬眼朝本乡看去，相距不到五个身位的距离，他们隔空相对。

男人眼里的晦涩、阴沉、不爽，汇聚成浓浓恶意，同他脚步一样没有丝毫掩藏的意思，就好像是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凶狠的气息。

艾斯没有因此松手，下巴开始搁向你的肩头，他就像是看做空气般缓缓垂下眼眸，将目光落在你的耳垂上。

他怎么可能会畏惧，就算身为前辈的本乡是红发海贼团的一员，但又怎么会因为那种不单纯的眼神就放开你？你又不是“他们”的东西，你是……

想到这，艾斯愣住了。

他的眉头紧锁，舌尖在嘴里微微抬起。

好奇怪。他竟然……竟然觉得不够。

如果你们只是家人的话，他似乎并不会因此感到满足。

本乡和你是什么关系，不会是他想的那般简单的前后辈关系，否则对方也不会这样看着他……或者，你和红发海贼团又是什么关系。

艾斯身上突然低落的情绪感染到你，你抬起头，正好看见他认真盯着你的模样，那双黑色的眼睛，那双只容得下你的双眸，让你怔住半晌，陷入其中，也忍不住与之对望。

透过圆润的杏眼，艾斯看到了自己不自然的情绪，你用单纯无辜的神情看着他，眸子里的水雾淡去了些，只是那么一瞬间你就感觉到了他别样的情绪，你的嘴巴张开，白皙的牙齿轻轻擦过粉艳的下唇，柔声说道:“我在这里哦。”

艾斯从小就是一个装满心事的孩子，你以为他还在因为久别重逢胡思乱想。

他的心头微痒，喉咙滚动了一下，异样的感觉从心脏顺着血液直抵喉间，喷涌而出:“不够。”

声音沙哑，在说出口的下一秒就松开了抱着你的手。

“什么？”你问道，同时听见了后方传来的脚步声，侧过身转头看去，是本乡迈着大步朝你们走来。

艾斯看见本乡在你转头的那一刻整个人充斥的凶狠气息化为乌有，他的目光柔和，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