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轩辕宥齐小时候在千机阁试炼的时候,差点被紫玄毒死。
紫玄年纪长,做事沉稳又狠辣,在千机阁发派的任务里也是绝无失手。
“至于南桑质子那边,暂时我不会绑了他,除非他不配合取血。”
“司徒,我会为你打点安排好一切,你只要安心的呆在祈园,我会让你像从前做元熙郡主那般富贵无忧。”
“进来吧。”说完后,轩辕宥齐突然对着门外开口。
他侧身让开,司徒清允这才发现雀翎和小五不知什么时候背着包袱站在门侧。
“世子。”她们二人一起向轩辕宥齐行礼。
“起来吧,你们以后就在祈园安心住下,照顾好她。”
“是。”
司徒清允看着轩辕宥齐离开的背影,愣神了好久。
“主子,世子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雀翎知道主子的事情不能多嘴过问,可是这气氛也太怪异了。
司徒清允这才回过神,只觉浑身发麻,瘫坐在椅子上,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许是酒喝多了。”
今日,轩辕宥齐突然说了这么多温柔的情话,替她安排好了一切。
不知道突然开了哪里的窍,像是有人从中指点了一般。
她喜欢轩辕宥齐,这是一件她自己非常确定的事,甚至可能很早之前就想对他“以下犯上”了。
从前她只敢在他喝醉或者沉睡时“轻薄”于他,可现在他们二人突然打开天窗说亮话,就像是粗茶淡饭吃的好好的,突然有人把桌子掀了,端上了山珍海味。
司徒清允的心更忧愁起来,她不知道轩辕宥齐这么情绪善变的人,对她的喜欢又能坚持多久,但是她从升紫阶出任务以来还没有失败过。
何况,这一次是关乎她自己血海深仇的任务,绝不能失败。
她不死心,但是此刻轩辕宥齐这般笃定,也不能太忤逆他,后面几日还得找机会说服他。
最多七日,她必须回宫,回到九皇子的身边。
或许,她一开始她就不应该回应他,她觉得她做错了。
可是,她总是在轩辕宥齐的身上犯糊涂,她的身体先她一步给了回应。
圆月高悬,祈园内比以往更加灯火通明。
司徒清允拿着轩辕宥齐递过来的瓷瓶,鲜血顺着嘴唇滑进喉咙。
她不自觉地想到箫知衍,他今夜应该很气急败坏吧。
雀翎拿着盏漱口的清水递了过来,司徒清允漱了漱口,微微皱了眉。
轩辕宥齐拿着一颗桂花糖腌梅子递到司徒清允的嘴边,俊美的脸上挂着温柔轻浅的笑,试探着开口:“慕枫说女子喝完药汤都会吃这个,你要不要尝尝。”
司徒清允怔怔地看着眼前递过来的梅子,那梅子色如琥珀,上面沾了点桂花。
她慢慢张开了嘴,梅子很甜,但是她眼中却渐渐湿润起来。
好像一场梦,一场粉饰太平,忘却前尘的美梦。
可是她忘不了--!越接近喜乐,痛苦的记忆就更加翻涌,将她吞没。
父王,母妃,哥哥,外祖......
何以为家?没有了他们,一个孤女何以为家。
轩辕宥齐看到了她的神色不对,让雀翎退了出去,坐在司徒清允的旁边,牵起她的手,温声问着。
“怎么了,很酸吗?”
司徒清允摇了摇头,回道:“不酸,只是甜的牙疼。”
“那下次还是备些葡萄吧,那样就不会牙疼了。”
轩辕宥齐将司徒清允揽入怀中,抓起她的手,慢慢摩擦着她掌心的茧,似乎想要抹平这些痕迹。
“世子,属下真的不能回宫吗?”
司徒清允借机再次开口。
却惹的轩辕宥齐捏着她的手紧了紧。
“今日起,你不再是我的属下。”
司徒清允闻言,突然坐直了身。
“啊?我按了国师府奴契的。”
轩辕宥齐不会不帮她复仇了吧,这或许是他的调虎离山计?
“奴契待会儿还你,以后,你便是我一个人的人了。”
听完耳边的话,司徒清允多疑的心顿时变得发涩,像是花椒加蜜糖,又甜又麻。
门外,雀翎敲响了门。
“世子,主子,晚膳已经备好了。”
“进来吧。”轩辕宥齐开口。
雀翎把菜一一摆上了桌子......肥羯白菜、芽韭炒鹿脯、燌羊肉、清蒸鸡、椒醋鹅、燕窝海参炖鸭子、山鸡如意卷、大炒肉炖榆蘑、荸荠蜜制火腿。
司徒清允看着桌上的菜肴,抿唇挑眉看向轩辕宥齐。
“世子,待会儿还有谁要吃饭吗?”
轩辕宥齐坐下摇头,眼神示意司徒清允也坐下。
“并无,这是我特意吩咐厨房做的,给你养身体。”
他说着,夹起一块鹿肉轻轻放在她的碗里。
闻言,司徒清允便也坐下吃了起来。
“如何?可还合你的口味。”
司徒清允刚咬一口,轩辕宥齐就眨着那双黑亮的眼睛问道。
“嗯......自然是人间美味。”
只能说轩辕宥齐这几年纨绔也不是白当的,这些菜不仅新奇还挺好吃。
说来更新奇的是,他们二人相识这么多年,从未像今日这般,坐在同一张圆桌上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