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杀人,只要你答应做这些物件的主人。”
司徒清允愣了愣,无功不受禄,这世子到底何意?
她心虚地看向慕枫,慕枫却刻意看向别处,逃避她的眼神。
司徒清允的手心顿时有了湿热之意,脊背发凉。
随即对着轩辕宥齐跪了下来,颤抖着开口。
“世子,围猎那晚酒醉之后,属下确实亲了世子,但是...是世子主动要亲的,属下不是有意犯上的。”
司徒清允不敢猜轩辕宥齐的心思。
“什么?!”
轩辕宥齐的语气有些疑惑和欣喜。
但随后他看着跪下的人皱起了眉头,心里多了分委屈和生气,到底她为什么这么怕他。
“抬起头来。”
“抬起头来!”
司徒清允听着那声低吼,有些害怕地抬起头。
只见轩辕宥齐弯下腰来,对她伸出了手。
“起来,以后不必跪我。”
她抬眸顺着那只带着只玉扳指,纤白修长的手往上看去。
眼前人劲瘦有力的手腕隐在宽大的袖袍里,精壮的宽肩撑起衣袍,窄腰被玉带束紧,骨相冷隽,姿容绝世。
触碰到他目光的霎那,司徒清允耳尖微微发起烫。
起身时,只听见耳边传来他的低喃--
“不许再怕我。”
“司徒,不许再怕我。”
闻言,她再次抬眸看向他。
轩辕宥齐那双浸满情意的眼睛里,映着此时她的模样。而她,像是快要被溺死在那双眸子里了。
她撇过头,急切开口。
“世子请自重。”
“你要耍无赖么?司-徒-清-允。”
他像是有些生气,指腹扣住她后颈,力道微沉却未敢重。
俯身时唇瓣轻贴,只余鼻尖相抵的冷香,吻得浅而沉,似要将人圈进骨血,偏又克制着不肯逾矩。
司徒清允这次没有躲,错愕了片刻后,缓缓抬起手,抚摸上他的脊背。
无人在意的角落......
慕枫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这个“旖旎”的卧房。
良久,房间内的氛围静了下来,司徒清允的内心又开始忐忑不安起来。
轩辕宥齐清咳了声,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缓缓开口:“我已通知千机阁派新的人过来,顶替你在宫里的身份,接手你的任务。”
“为什么?!”
司徒清允闻言立刻有些生气,那她之前步步为营做的那些算什么。
“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乖乖的呆在祈园里,在宫里要处处提防,我不准你再去冒险。”
“世子。”司徒清允抓住轩辕宥齐的手,语气带着些恳求。
“我说了,不准。”
冷冽的声音像一盆冰水,将司徒清允方才燥热的心泼的凉透了。
随着轩辕宥齐要踏出房门的一脚,她眸光一闪,突然想起一事。
“世子,如果不回宫,我就会毒发而死的。”
轩辕宥齐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
“你说什么?”
“我的蛊毒是南桑的血蛊,如今需要喝六十日养蛊人的血,也就是南桑质子箫知衍的血,他如今在宫里,我必须回宫取血。”
轩辕宥齐皱眉开口:“你不是跟我说你的蛊解了吗?”
“嗯......我那是怕世子担心才这么说的。”司徒清允有些心虚。
轩辕宥齐抿唇后,又开口。
“罢了,以后不许再骗我。至于他的血,每日我会让人去千羽轩帮你取来。”
司徒清允不死心道:“世子,此人阴毒的很,还是我亲自去比较稳妥。”
“你说的有道理,或许我应该把他圈养在宫外,等你解了蛊毒,再放了他。”
轩辕宥齐有些好笑的看着她,似乎在等着她编其他的理由。
“世子,这......不妥,蛇姑和那些海冥岛的巫人已经归入他的麾下,绑了他,难免会惹的一身腥气。”
轩辕宥齐看着司徒清允,无奈的叹口气。
“我竟不知你这么善辩,你的意思是你做了这么多年的杀手,还怕血腥么?”
司徒清允摇了摇头--不是,是怕麻烦。
他牵起司徒清允的手,十指紧紧相扣,似乎是想让她安心。
轩辕宥齐仔细回想,很多年前,司徒皇室没有被灭掉的时候,他见过小时候的司徒清允。
在那个宫中的晚宴,那时她五六岁的样子,很活泼很爱讲话,笑起来两眼弯弯如钩月,跟她母妃闹着要舞女怀里的琵琶。
小小的一个人,在长乐殿闹了好大一通笑话。
可如今却被他养的这么冷血嗜杀,还这么怕他。
心头的悸动褪去,留下阵阵的心疼和愧疚,--他想要把她养回去。
他用拇指轻轻摩擦着她的手背,再次安抚着。
“放心,我让紫玄帮忙顶替你的位置,他毒用多了,从来不长胡子,正好让他去顶替九皇子贴身内侍的位置,另外再挑了两名千机阁女弟子辅助。”
紫玄是千机阁第一位紫阶弟子,但是因为早年用毒太多,导致他有些雌雄难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