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上次没去成宁安居,再过不久便过年了,就又挑了几匹布带过去,至于棉花,便让伙计送货上门了。
闻商弦走着,忽然用力扯了一把描夏往角落一躲,眼睛紧盯住不远处那个人,她叫了声描夏:“你觉不觉得那个人眼熟?”
描夏顺着少主的视线望过去,认出那个鬼鬼祟祟的人:“你不是褚家那个姨娘身边的丫鬟嘛。”
见那丫鬟锁好门走远,闻商弦支使着描夏:“你过去打听打听。”
描夏去了,花了几十个铜板便打听得差不多了,很快带着情报回来。
“少主,我问了一圈周边的人,她们说那丫鬟叫水荷,半年前搬来的,家里穷苦,家里只有一个病秧子姐姐,好像叫山荷,自小泡在药罐子里,自己在大户人家当丫鬟挣钱给家里人买药,我凑过去看了看,她家里确实一股药味。”
“那她作何鬼鬼祟祟的?”还把院子锁了,不让里面人出门?
描夏也不知,猜了猜:“也许是谨慎吧,怕有歹人进出或者姐姐随便出门出了意外?”
闻商弦冷哼,不置可否,心里打算回头问下盯着褚家的人,看董宜君那儿有没有异动。
“走吧,先去应娘那儿,把布匹送过去。”
渝州城三十里外的虎头山,苍松遒劲,稳稳扎在山岗之上,纵是寒冬,山间依旧一片翠色。
只是短短几日内已分批潜入数十名“樵夫”,此刻隐在暗处,蓄势待发。
不多时,方雁行带领大队人马行至山脚下,信号发出,整座山的要道被团团围住,早已神不知鬼不觉潜入的“樵夫”身形一动,从四面八方疾冲入山林,直奔曾经的匪窝——虎头寨而去。
动作迅猛,寨中蛰伏留守的人马尚未反应过来便被擒住,头目见势不妙,口中高呼了一句不知哪个地方的俚语,便毅然决然咬破舌底的毒囊,毒发身亡,随即数人响应,被俘的人悉数自裁身亡。
方雁行赶到后得知此事,脸色铁青,但不容她多想,随即下令搜山。
“报——大人,北边崖壁发现暗洞!”方雁行立刻点兵赶过去。
崖壁断面平整,洞口被藤蔓和杂草遮挡住,若不细心搜查,实难发现。
固定好绳子,一小队人,打前锋率先进入,收到安全的信号后,方雁行也带了一小队人进洞探查,剩余官兵留守崖边戒备。
约莫往洞内行进一刻钟,洞内的光照越来越亮,不多时,到达了山体中央,洞中干燥凉爽,头顶的日光漫下来,一看竟是如天井一般,这个山洞向上凿空,直通山顶,露出湛蓝的天空。
方雁行望着山洞中央一方疑似药田的规整过又精心呵护的土地,里面还种着五颜六色的不知名植株。
没有擅自靠近,招了懂药理的护卫过来:“可识得是何物?”
那名护卫仔细辨认过,摇摇头,她从未见过这些植株,只初步判断无毒。
方雁行拧眉,命人装回一些,其余全部焚毁。
若是回春在这里,听闻后定会痛心疾首怒骂她们暴殄天物,这些五颜六色的植株正是书中记载民间失传已久的天罗草和怜心花。
角落散落着几个木箱,也不知是用来装运什么的。
这个山洞有人工开凿的痕迹,说不定还有暗室,故而方雁行一行人又在洞内四处搜查了许久,就在即将无功而返之时,手底下的人果真发现了暗室,在火把的照亮下,几十口箱子将办酒不大的暗室塞得几乎满满当当。
一口口箱子揭开,在场的人倒吸一口凉气,被那成堆的白花花的银子和金灿灿的金子惊住了。
直到方雁行出声命人清点,众人才回过神来。
几十口箱子,数十万雪花银和数万两黄金,还有两箱价值不菲的珠宝,不出意外,这便是郑仲南搜刮多年的民脂民膏了。
方雁行深吸一口气,命人将赃款搬出去,运回渝州府府衙。
渝州城门外,待方雁行的人马尽数入城,官道两旁的林子里兀然涌出一队人马。
为首的中年男子阴冷地望着方雁行远去的背影,怒气直冲脑门:“方、雁、行!你给我等着!”
旁边一瘦子目露精光,安抚道:“大人息怒,好在珊小姐察觉不对,及时带郑仲南撤离,有郑仲南在,那金矿唾手可得,区区几十万银子算什么。”
如此一说,男子的怒火堪堪止息,冷哼:“幸亏妹妹机警,否则此番事败,我们兄妹以何面目面见见家主和列祖列宗。”
贺昆盯着渝州城的方向,眼里燃烧着熊熊野心,已然在想着金矿图到手,家主大业将成,她们一族不日就将恢复最尊贵的姓氏,复辟属于她们的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