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就要被擒，电光火石间四柄飞刀自斜后方射来，精准荡开贺珊身后刺去的兵刃，贺珊被人托着手臂往后送，几个死士不要命地往前冲。

看到熟悉的侧脸，贺珊一直紧绷着的心弦骤然一松，鼻尖一酸：“阿姐......”

救她的不是别人，正是早已被查抄的明月楼鸨母——贺红。

贺红眉头微微一松，紧跟着拉着她奔逃，看着被死士死死挡在后面的人马，狠狠蹙眉：“没时间了，你先走！”

“一起走！去城南，那里有暗道！”

与此同时，另一队黑衣人引着府城巡防司的人来到郑府后印泥了行踪，巡防司迎面碰上“恰巧”出现在此地的贺昆一行人，误以为是贼人，迅速提刀冲上去缉拿，贺昆刚想自曝身份，自己这边就有人砍伤了巡防官兵，两方人马瞬间激战到一起。

待到方雁行带着人马赶到时，郑府内火光冲天，巡防司的人几乎死伤殆尽，贺昆等人正欲逃生，当即下令擒拿凶徒。

贺昆一行人很快被擒住，带到方雁行面前。

方雁行认出为首的贺昆，面色阴沉：“贺大人，是否能跟方某说说，怎会深更半夜出现在前知府府邸，今畏罪潜逃之犯官郑仲南的家中？”

贺昆被两个官兵架住，面色惊慌，张口欲辨，又听得人来禀：“大人，内院发现犯人郑仲南尸首，另缴获一箱财宝。”

“不可能，刚刚还没有——”话音戛然而止。

“贺大人的意思是已经见过郑仲南了？”

“——这就怪了，按脚程，贺大人此刻应该已入潜州境内，怎么会出现在渝州城内一座被查抄的府邸中，又见过这位被追捕的要犯，而这位要犯恰好又不久前身亡？”

方雁行一连串的诘问令贺昆哑口无言，事实上他也不知自己怎会出现在此处，今日除夕，晚间他用完晚饭早早便睡了，醒来时便躺在了后院，连同自己带来的手下，那时郑仲南就已经死了，身边空无一物，何来的财宝？

当时他直觉不对，想立即离开，就迎面撞上了巡防官兵。

到了此时他又何尝不知自己被暗算了，同时又惊异于暗算自己之人有如此大的能耐，将自己一行人神不知鬼不觉弄到这里来。

贺昆叹气：“方大人明鉴，下官亦不知情况，只知一觉醒来便身在此处——”

方雁行冷笑：“贺大人莫不是想说自己患了夜游症，这十几号人也跟着患了夜游症？杀死巡防官兵也是因为夜游症？”

贺昆嘴唇翕动，无从辩解，一味坚持说自己是被陷害的。

“贺大人莫急，待休沐结束，本官自会查清事实，是何人要陷害你，为何陷害你，以及如何陷害本应身在潜州的你，在此之前，就有劳贺大人配合，去府衙牢房坐坐了。”

贺昆霎时噤声，不敢言语，脸色一片惨白。他滞留渝州的真实目的无论如何不能外泄。

方雁行冷声下令：“来人，将这一干可疑人等尽数押入天牢，听候查办！”

“将郑仲南尸首带回府衙，传仵作验尸！”

“即日起严守城门要道，过往人等严加搜查！”

“好生收殓巡防司人马的尸首，安置抚恤相关事宜一律从优，不得怠慢！”

……

一道道命令布置下去，下面的人有条不紊分配人马执行，没多久，方雁行面前便只剩下随行的侍卫，望着烧得仅剩一个前院，几乎化为灰烬的郑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轻轻叹出。

这渝州的水，看来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