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小人鱼是被疼醒的。
意识还没完全清醒,身体先有了反应。
半梦半醒间,它感觉到身体里一阵一阵的钝痛。
它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一下子红了。
“唔....”它下意识扭了一下腰,却被人按住胯骨,动弹不得。
“别动。”声音低哑,带着晨起的干涩,和纪司雪的温柔。
小人鱼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纪司雪垂着的眼睫上。
他俯着身,呼吸有些不稳,动作慢却带着一点急。他的双手撑在它腰侧,垂着头,刘海在他的脸上落下阴影。
“哥哥……”小人鱼轻唤了一声,尾巴不自觉地蜷了蜷,又慢慢舒展开,顺从地配合着他的节奏。
纪司雪见它醒了,低头吻了一下它的额头,声音低哑地唤了一声:“醒了?”
小人鱼点了点头,扯过被子蒙住了脸,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他的耳朵尖红得发烫,心扑通扑通乱跳。
它小声问:“哥哥,你今天怎么一大早就……”
纪司雪微微弯起嘴角,说:“就是想要你,忍不住了。”
小人鱼眨了眨眼睛,躲在被子里偷偷地笑。
它迷迷糊糊地想,哥哥今天好温柔,温柔得和平时不太一样,不过只要是哥哥,什么样子他都喜欢。
小人鱼下意识放松了身体,尾巴软软地缠上他的腰。
腺体被一下一下地蹭着,茉莉花香不受控制地溢出来,甜腻地缠在两个人之间。
力气一下一下加重,小人鱼仰起脖子,轻轻喘息,手指攥住床单,配合地扭着腰。
可下一秒,它忽然僵住了。
它说不清是哪里不对。是节奏太稳了,还是力道太均匀了,还是因为哥哥只顾做,却没有再吻他。
它说不上来,但它知道这一定不对。
小人鱼慢慢瞪大了眼睛。
它盯着面前这张脸,看了很久,颤着声音小心翼翼唤了一声:“主人……”
纪忍的动作停了。
但只停了一秒。
然后他低笑了一声,把脸从它颈窝抬起来,眼神里那层温柔的薄雾,已经不知不觉散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漫不经心的冷意。
他用手指抹过小人鱼颤抖的双唇,低声问:“终于认出我了?嗯?”
他问,声音还是纪司雪的声线,但语调已经完全是纪忍的了。
小人鱼张了张嘴,还没想好要说什么,纪忍已经重新俯下身,一把扣住它的腰,将它翻了个面,狠狠抵在床上。
不再是刚才那种轻缓试探的温柔,而是不计后果的粗鲁。
小人鱼整个人颤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尾巴本能地拍打着床单想逃。
纪忍一把掐住它的腰,把它按回来,另一只手按着它的后颈,把它整张脸压进枕头里。
“别动,老实点!”
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疼,疼得它有一阵子什么都听不见,只有耳朵里嗡嗡的响。
腺体在剧痛里失控地张开,茉莉花香浓得呛人,混着血腥味,在房间里弥漫开。
小人鱼根本没有力气反抗,他只能闭上眼,把脸埋在枕头里,牙齿咬住枕套。偶尔实在受不了了,才从喉咙里漏一声破碎的呻吟。
不知过了多久,纪忍终于放开了它。
小人鱼蜷在床上,尾巴无力地垂在床沿,鳞片上沾着乱七八糟的污浊。它一动不动,失神地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箍痕。
纪忍坐在床边,光着上半身,从床头柜上摸过烟盒,抽出一支点上。
打火机的火苗晃了一下,映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又灭了。
他吸了一口,把烟夹在指间,偏过头看向小人鱼。
“怎么看出来的?”他问,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小人鱼蜷着尾巴,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才从被子里传出闷闷的声音:“哥哥他,不会这么熟练。”
纪忍愣了一下,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
然后他嗤笑了一声,手支着床,问:“你真把纪司雪当纯情处男了?”他弹了弹烟灰,语气里带着一丝嘲笑,“他长那么帅,怎么可能还是处男?”
小人鱼没有说话。
它只是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一点,把脸埋进去。
纪忍没听见它的回应,看了一眼,才看见它的肩膀在一动一动地颤,被子底下的那一点轮廓,在很轻很轻地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