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跟我来。”江玥丢给暗卫一个眼神便离开。
暗卫哪里还敢发呆,瞬间将这事抛之脑后,立即起身跟上。
江玥走到院中确定附近没人后便停下。
“陛下。”暗卫跟在后边,见状停下拱手。
“如何?”
“人跟到了,陛下……”暗卫断断续续道。
江玥看出了他想要告知什么,便点点头示意他继续:“文宣王再看到那刺客后便将人放走了,又要去寻陛下,正巧陛下出宫扑了个空。”
暗卫偷偷打量着江玥神色,说完后又松了口气。
“此事朕自有思量,人在哪?”
……
江玥跟余笙岐打了声招呼便出了康顺堂,跟着人来到一处隐蔽的房舍。
一阵铁链声过后,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孟歆然眯了眯眼,又轻蔑一笑:“我是不会说的。”
看到来人后,显然一顿。
孟歆然曾偷偷见过江玥几眼,自然认出了来人。
“陛下不该来此,不仅问不到什么还污了您的眼……”孟歆然冷笑一声。
江玥叹气随后问了个题外话:“你这么做,想过他吗……”
“他?”孟歆然顿时安静下来,很显然是在思考江玥口中的“他”指的是谁。
随后孟歆然呼吸一滞,她身边只有江墨谦能够让江玥在意,显然便是他了,可一想到江墨谦,孟歆然总觉得多了些什么。
“关我何事。”孟歆然冷哼,又倒了下去。
江玥悄然握紧拳头,咬牙道:“若无他便无今日的你!”
孟歆然见江玥忽然大吼,抬眼看向江玥意味深长地重复着:“对啊~若无他——便无今日的我。”
江玥听出了一些言外之意,顿了顿,他无法反驳。
“明日,让她全都交代出来。”江玥对着一旁的下属吩咐道。
孟歆然轻笑一声:“别白费力气了,我是不会说的。”
江玥不想听孟歆然的废话,已然走到铁门外,对随从点了点头,示意将门关上,正欲离开,忽而听见凄惨悲壮的笑声。
江玥蹙眉回身,想看看孟歆然在搞什么名堂。
孟歆然因为身上的伤口此时渗出血液,但除了气息时不时低喘几声便没有其他的影响,好似受伤的人根本不是她。
孟歆然笑到血液将脚底的地面染红一大片也没有开口的意思。
江玥便再无兴趣,抬步间,笑声戛然而止……
孟歆然唤了几口气,幽幽道:“陛下这般替着他人想着,却不知那人……当真是好棋啊!”
江玥又岂会不知孟歆然的用意,无非是要挑拨离间,但很可惜,白费了她的心思。
先不说她毫无证据,单是身为帝王的警惕性也不可能让他完全相信余笙岐,就好似先前就被骗了许多次。
更何况,小时,余笙岐去边界的原由也不能让他完全信任,他到底是喜欢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江玥从屋舍出来,似有默契般,暗卫再次出现在了江阴身后,单膝跪地静候江玥吩咐。
江玥负手而立留下一句:“让人偷偷跟着文宣王,另查近日出入王府之人,若发现可疑之处立马上报。”
暗卫低头欲言又止,断断续续还是选择接着说:“此女子是在……”
“说。”江玥见暗卫如此,也知不是什么好事,垂眸劳累闭上了眼,无奈叹气。
“照陛下吩咐,我们让此女跑出宫,而后是在御史大夫王渭南王大人处抓到。”
江玥缓缓睁眼重复道:“王渭南……”
只要是在京城做官的都知,王渭南是文宣王的人,而今人躲去他府中,怕是没那么简单。
“文宣王现处何地?”江玥一边思索,一边询问。
“回陛下,宫里来信言文宣王在将人放走后,便去了宣政殿欲求见陛下,然陛下已出宫,宫里便如实回话,这才离开。”
“可还有他人?”江玥微微点头。
“并无。”
江玥面不改色的拢了拢袖口,转身出门,临行前又嘱托道:“宫中难免人多眼杂,怎么说都会有看走眼之时,多让些人去探探今日值班的侍女,若发现有对不上的立马禀报。”
江玥上了马车,便准备回去寻余笙岐。
虽说所有的消息都指向江墨谦,但恰恰是这般,要不太完美,要不就是利用。
他可不相信江墨谦会如此蠢笨,现在便动手。
照孟歆然所言,多半是受人指使要挑拨离间,而这幕后之人却从未露出马脚。
孟歆然在宴席上很明显要刺杀的是赫连榕,可在场都是一方君主,她不挑其他人,只选择一个还未继承大统的太子……
若说幕后之人与南安有仇,故而让孟歆然前来刺杀,若是如此,先不说孟歆然被江墨谦悄悄藏在府中,他知江墨谦情谊,便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然而却也还是派人紧盯着孟歆然的动作,除了日常出府,暗卫并未传来如何消息,他们又是如何联络。
再就是,又或许在孟歆然靠近江墨谦那刻,江墨谦便已经入了局,做了棋,可对面之人又如何能保证他会对孟家出手又或是出手了,却又默默保下了孟歆然。
正巧心绪烦乱,又有下人来报。
文宣王长跪不起与宣政殿前,欲上罪。
江玥指尖一顿,半磕着眼。
圣驾忽而换了方向朝宫而去。
江墨谦一言不发的跪在地上,低头抿唇沉思。
忽而身旁一道华丽的花纹划过,再是关门声。
江墨谦不抬头也知那是谁,静静地跪着。
久到双腿麻木无知,汗水浸湿衣襟,零碎的头发紧贴皮肤,眼皮半磕着,身子也慢慢因承受不住有些许摇晃。
不知是巧合还是……
正当江墨谦坚持不知,眼睛要完全闭上,身子往旁倒去之时。
门开了——
“传文宣王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