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余笙岐在信中也说了不必去王府寻他了,让他安心在皇宫。但偏生不知为何,江玥心中一直躁动。犹豫再三还是迈着步子,朝着一开始就确定要去的方向走去。
确定附近没有多余的什么人后,江玥拉住了王府大门的门环,敲了敲。
王府内的人还疑惑这般晚了怎还会有人来拜访。开了一条门缝后,看着外边站着的人。好在江玥经常来,是以当下人看清了江玥的脸时,便连忙将门打开。给人让出一条道后,下人将脑袋伸出门外。确定四周没人后,这才将门合上。
那人急忙行礼,低头解释:“陛下稍等我去只会风大人一声。”
正欲离开之际,江玥将人叫住道:“不必了,你们王爷回府了?”
“是。”
“直接带我去寻他便是。”江玥挥了挥衣袖,见那人犹豫片刻后,便给他指路。心下顿觉一丝异样。
江玥顿时后悔,早知便自己直接翻墙进余笙岐屋内的。要不是怕失了礼数,让余笙岐反感,他才不老老实实敲门。
走了一小会儿,便到了余笙岐的住所。果见门外站着风冥。而风冥先是一愣,似乎没预料到江玥会来。但又立马收了表情,站在江玥身前,行了一礼道:“陛下留步。我家大人已睡下了。不过大人交代若是陛下来了,先进屋叫他整理片刻仪容。”
江玥听后明显不悦,说的这么大声,一看就是为了通知某人。怕是他等余笙岐整理好后,就是无事发生了。
江玥直接无视风冥,绕过他后直接走向屋内。而风冥也没有再阻拦。
一是这是当今陛下,二是他家大人交代的事已经做完了。
江玥将门推开,恰巧余笙岐起身正点蜡烛。身上就穿了一件单薄的里衣。两人对视片刻,江玥将人打量了一眼,眉头终于松开。顺便将门带上后,江玥走到椸枷前将衣服取下,披到了余笙岐肩上。
“臣让陛下忧心了。”余笙岐声音略微沙哑。
听得江玥心里一揪,将余笙岐身上的衣服拉了拉。还是怕他冷着,便将人拉到床边,强行将人压在床上。将衾拉到余笙岐身上才坐在床边回着刚刚这人的话。
“皇叔若是知道,怎么还敢让自己深陷险境。”江玥没好气地回着。忽而手边一暖,余笙岐将手从衾中伸出,正握着江玥的手,给江玥取暖。
余笙岐心虚得解释:“明日毒大抵就能解了。”后又考虑到什么,看着江玥抿了抿唇补充,“正是如此我才回了王府,省的给林姑娘添了麻烦。”
只是毒与暗詭相冲,明日毒解了以后。他留的暗詭怕是要用尽了。而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江玥将衾往自己这边拉了一点,正好将余笙岐刚露出的手盖住。
“时辰不早了,陛下既来了,便在府里睡下吧。臣去跟风冥说一声。”说着,余笙岐便作势要起身。然后又被一股力小心地压了回去。这倒是让余笙岐有些哭笑不得。
江玥见余笙岐正盯着自己,轻咳一声,将余笙岐的外衣从衾中取出。然后又走到椸枷前挂上。一边将自己的衣服脱下也挂了上去,一边说着:“不必了,朕和皇叔睡。”
随后不容余笙岐再作反驳之言,就躺到了余笙岐身边。
好在先前受伤的那只手在里边,江玥没有丝毫觉察。江玥便这般在余笙岐的默许下睡下了。
到了后半夜,余笙岐缓缓睁开眼,侧着头看向身旁之人的侧颜。感受到身旁均匀的呼吸,唇角不禁扬起。手也悄悄搭上了江玥的一只手。
只是看着看着神色又凝重起来,而更多的情绪还是忧伤。
纵使是寂静的黑夜里,余笙岐也不敢说出来,只能在心中一遍一遍的呢喃:“够了……”
余笙岐往江玥身边靠了靠,慢慢合上了眼——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纸映射在屋内地板上。
江玥睁开惺忪的睡眼,看着一旁还未醒来的余笙岐不自觉的乐开了花。好在今日休沐,他可以多陪陪余笙岐。
江玥侧着身子抱住余笙岐,觉得不够,又往余笙岐怀里挤了挤。而这么大动静又怎么可能弄不醒一个睡着的人,更不要说那人还是装睡。
余笙岐瞧瞧睁开眼看见的便是江玥的发顶。而怀里的人也在这一刻不再动弹。过了许久,江玥似乎感觉到了,抬起了脑袋,正好与盯着自己的余笙岐四目相对。
“陛下醒了,可要起来?”余笙岐声音轻柔,看着某人因为被抓包而害羞得躲在自己怀里,红着耳朵。
余笙岐也没有催促江玥,而是等人抱够后自己松开手。
江玥坐在铜镜前,而余笙岐则站在他身后为其束发。将江玥整理好后,才开始给自己整理。
“皇叔说了今日毒会解,那唤医师来看看。要不然朕放心不下。”江玥想起昨夜余笙岐说的话,提醒道。
知晓江玥放心不下,余笙岐便没有反对。直到医师把脉后,确定没有问题。只是身体还需要调养。江玥才放下心。又怕余笙岐冷着,将大氅披在余笙岐身上。
余笙岐轻轻拍了拍江玥搭在自己身上的手,以示安慰,让他不要担心。
将江玥的手捂暖后,余笙岐又将手中拿着的暖炉递给江玥道:“想来出了这般事,那些人会闹腾。还是先把此事处理好为妙。陛下不必担心臣。臣在府里等陛下回来。”
江玥看着余笙岐对自己笑。也认同了他的话,点了点头。但却执意要把暖炉还回去。
余笙岐没有接,反而将江玥的双手捂住道:“臣命下人再拿一个便可。陛下先用着。莫要染了风寒。臣会心疼的。”
“你也要注意身体。”江玥担忧地看了眼余笙岐,只好将手收回。就算在路上炉子冷了,也还抱着那个炉子不放。
江玥没急着回宫,而是去寻了孟歆然。
可刚到关押处,就见孟歆然一顿抽搐。痛苦大叫一声,便垂下脑袋没了动静。江玥皱着眉头走进,正巧看见一只虫子从孟歆然的脖颈处爬出,掉到地上不停蠕动。
江玥拿出手巾将虫子抓起。看向一旁的暗卫。暗卫立马会意,退了出去。而跟在江玥身后进来的那名暗卫则是上前探了孟歆然的鼻息。然后跟江玥说了实情。
暗卫跪下结巴道:“陛下……人死了。”
不久出去的暗卫回来了,带来的还有一个木盒。暗卫将木盒打开双手递到江阴面前。江玥拿过,将手中的虫子放入木盒中关上。
接着又递还到那暗卫手中吩咐:“去查。”
江玥这才将视线落回已经死了的孟歆然对着地上的暗卫道:“起来吧。她可有交代什么?”
“属下想了很多办法,但她嘴很硬。一句话也不说。”暗卫老实交代,“她全程就像没有感觉到一样。”
“另外陛下吩咐让我们去查文宣王。我们查到王渭南昨晚去寻了他。属下听到……”
“说。”江玥看出暗卫似乎有什么顾虑。
“摄政王回京那日,在摄政王到京之前。王渭南出过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