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是管家说的,他又不敢不听。
白皮书的一半多都是在各种夸张的描绘赞扬先祖。
吹完了祖辈,就开始列冗长的家族关系,直到最后的两页才用绿色的墨水笔写了不那么正常的家规。
家规内容匪夷所思,例如不可进入花园,不可提起入睡时间,不可在沐浴超过一刻钟,不可十一点过后在房间议论公爵,不可让家规丢失……
祁随一目十行看完,有些无语。
他终于找到了比无良老板更弱智的人了。
章若韵看完,从口袋里拿了一个香包,打开香包靠近白皮书,白皮书自动吸进了香包,很显然这个不起眼的香包是什么高级的储物道具。
林云不知道从哪里抽了一张牌出来,放在了白皮书上,白皮书立刻变成了一张薄薄的纸牌。
赌鬼从上衣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一枚金币,不轻不重的划了一下白皮书的封面,白皮书瞬间变成了一颗佛珠,串在他手上佛珠的末尾。
?祁随哑口无言。
合着都是有道具的,根本不觉得带上这个有什么为难。
他看向旁边的杜康勇,见他没有拿出什么道具,心里顿时安慰了许多。
当然只持续了一分钟。
因为他发现杜康勇背了一个包,而他身上连一个口袋都没有。
……
这种感觉就像玩传奇,队友都用的什么神器,最不济的也有一个烧火棍,而他赤手空拳……
他的心态受到了打击,神情都不对劲了。
杜康勇转头一看,祁随一脸幽怨的看着面前的书,似乎下一秒就要将它撕碎焚烧。
同情的眼神更加频繁,致命的击打着祁随的心态。
神情麻木的女佣们像机器一样,训练有素的端上精美的菜肴,不看任何人,迅速,冰冷。
很快桌上就摆满了高级的菜肴。
这是祁随从来没有见过的,但是他现在没有心情享用。
他抬头看向公爵,随手把白皮书放在了餐桌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祁随察觉到餐厅所有神情麻木的女佣在那一瞬间,全部看向了他。
他也不急,冲上方的公爵开口询问,“我可以损坏这本书吗?”
一语惊四座,公爵抬眼看向他,闪过一丝诧异的表情,他看向管家,管家看向一个方向点了点头。
公爵也看向那个方向,神情有一瞬间的畏惧。
但是随即他便重新恢复了冰冷,“客人随意。”
听到这话,祁随直接翻开白皮书,爽快利落的撕下后面两面。
突然的动作让杜康勇吓出了冷汗,立马将手伸进裤腿口袋,死死握着一枚护身符。
在众人的注视下,祁随站了起来。
将那本厚重的书,毫不犹豫的扔进了旁边熊熊燃烧的壁炉里。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一道属于女人的嘶哑的尖叫从壁炉传来,壁炉也冒出黑烟。
身边的女佣,一瞬间全部面露惊惧,有的大哭有的逃开有的尖叫。
餐厅在瞬间变的吵闹,而主位上的公爵,没有说话。
他拿着那奇怪的权杖,重重的敲击了地面。
像水坝的闸门落下,餐厅的尖叫哭泣在一瞬间消失 。
章若韵冷冷的看着祁随,心里已经想好了他的一万种死法,暗暗冷笑。
公爵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他权杖上被蛇包着的白色玫瑰静静的掉下了一片花瓣。
公爵捡起,放在手中直到花瓣迅速枯萎腐烂。
他看向祁随,眼里是一种特别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