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改变步态，如何调整声线，

如何用伪装把自己变成另一个人，

如何在一群猎犬中隐藏踪迹。

我教会他如何生存。

我教会他如何杀人，

如何生存，

如何在这残酷的世界里保护自己。

但我从未教过他如何幸福。

从未给过他幸福的可能。

甚至——

是我剥夺了他幸福的可能。

我开始后悔，

我不应该捡走他，

应该任由他在那里自生自灭。

任他在纸箱中沉睡，

任他在饥饿中消瘦，

任他在某个寒冷的冬夜，

无声无息地死去。

就像他一直以来等待的那样。

那会不会更好？

那样的话，

至少——

至少他不会经历那些训练。

不会在任务中受伤，

不会在追杀中流血，

只是安静地睡去，

然后不再醒来。

甚至，还有另一种结果。

如果不捡走他，

凭着那张脸，

能在幼时就冷静杀人的他，

也会一直挣扎下去的。

如果不捡走他，

他也许会遇到好心人，

被送去学校，

学着过普通人的生活。

就不会，

连笑都不会，

连想要什么都不知道 ，

连幸福这个词都理解不了。

多么短暂的人生，

他这一生是否有过幸福的时刻。

应该没有。

我从来没见过他眉眼弯弯的样子。

从来没有。

*

“手术成功后——”夏尔马顿了顿，“你的过去将永远被困在那双眼睛里。”

“所有的时间、事件、感受，都会以那双眼睛为中心。”

“也就是说，”夏尔马直起身，后退一步，给了R思考的空间，“从此以后，你的过往人生——”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里清晰无比：

“将只有他。”

*

——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