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那庵里老师父,亲自诵经开光的安胎符,不知多少官宦人家的妇人求了去,个个平安顺遂。我原想着自己去替明兰求一道来,又怕……唉,你是知道的,那孩子心思重,与我这个姨母也不甚亲近,若知道是我求的,只怕反倒多心,不肯用呢。”
她觑着王大娘子神色,见其面露惋惜,便趁热打铁道:“可妹妹你就不同了!你是她名正言顺的嫡母,你去为她求这安胎符,那是慈母心怀,天经地义!任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六丫头那孩子面上虽淡,心里岂有不明白的?这份情,她必是领的。”
王大娘子听得连连点头:“还是姐姐想得周到!我明日便去!”
“且慢!”康姨妈忙拉住她,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语气却愈发恳切,“妹妹,这求符啊,也有讲究。”
“单是一道符,未免有些单薄。我听说那庵里,还有开过光的羊脂玉平安坠,最是温润养人;又有装了安神草药的枕囊,夜里枕着睡得安稳;另有手抄的《安胎经》,供奉在观音座下七七四十九日,功德无量。我陪妹妹一同去,咱们细细挑选几样齐全的,方显诚意不是?”
大娘子听了,更觉姐姐做事周到。
到了第二天,康姨妈便陪着王大娘子去了水月庵。
她在这庵里俨然是个熟客,与知客尼低声交谈几句,便引着王大娘子看了那开光的平安福、玉坠、枕囊、经卷……分别介绍其中妙处,如何灵验。
大娘子一直对姐姐深信不疑,忙全都买下了。
临了告别时,康姨妈紧紧握着王大娘子的手,再三叮嘱道:“好妹妹,这些东西你送给明兰时,千万别提起我,更别说起姐姐我也在一旁帮着参详了。”
“只说是你一片慈母之心,亲自去为她求来的。若是提了我,只怕那孩子又胡乱猜疑,平白辜负了你一番心意,也让我这做姨母的心里难受。我还盼着你和她搭上线,以后拉一拉我这个苦命的姐姐!”
大娘子听得心头发酸,想起姐姐这些年日子不好过,当日更墨兰送妾吃了一顿排头,如今想巴结明兰,都要瞻前顾后。
又想起明兰不过是个庶女,平白捡走了嫡女如兰的泼天富贵,更是心中不忿。
反而康姨妈这个姐姐,处处为自己着想,连人情都让自己独得,当下忙感激涕零地应承下来。
回府后大娘子斋戒了三天,有反复洗干净了双手,才将这些庙里求来的开光之物,亲自送到了澄园。
明兰看着平安福、玉坠、枕囊、经卷……听着嫡母难得温情的嘱咐,面上恭敬谢过,心中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
屠虎这几天有情报反馈,康姨妈和大娘子走得很近,前阵子两人还一起去了水月庵,这些物事多半是康姨妈和大娘子一起采办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对康姨妈这种人,明兰是不敢相信的,何况这送来的都是贴身之物,就更要慎重对待。
她转头却让崔妈妈寻了太医,仔细验看是否安全,接连找了几位,都说并无问题。
难道是自己多心了?虽然太医证明无毒,明兰还是不敢放心,只选了最小的平安福带着,其他物件都收在库房,等侯爷回京后再行斟酌。
墨兰自从和顾廷烨交易后,也一直盯着澄园安危,得知大娘子送礼,再结合这几天的其他消息,不禁皱了皱眉:“明兰,你是真的不让我省心!”
随即转头吩咐露种:“备轿,我要去水月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