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次元文学

繁体版 简体版
阅次元文学 > 夏日繁花(女尊) >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映天宫中,薛恺悦正亲手喂养小美辰吃糜汤。精心调配的糜汤散发着浓浓的肉香味,那是肉沫打成了粉混在米汤里才有的味道。入口香滑,是小娃们最爱用的。不足二十天的五公主美辰被乳父抱在怀里,睁着圆溜溜的黑眼睛安静地用着糜汤,望向薛恺悦的小眼神纯纯的,带着熟悉的依赖。

小娃太小了,脖子尚且不能自己支起,需要乳父用手托举。薛恺悦喂得很是小心,喂上两勺就要停一停观察一下小娃有没有噎着、呛着,一瞧见小娃那嫩桃色的嘴角上沾有汤汁,立刻便要停下来,让侍儿拿了软帕轻轻擦拭。

他这般精心,躺在雕花大床上的顾琼看在眼里,心中是又满意又酸涩。

顾琼生这小娃前面服得女药,临产又服催产药,身体多少受了些亏损,产后已近二十天,却仍是下不了榻。每日要倚着绣着孔雀的靠枕半躺半卧,困了就眯眼,饿了便用膳,一日用上六顿月子餐。

就这般无所事事地躺着,腰上仍旧觉得酸疼无力,小腹处也时不时地便会锐疼上是一小阵。需得侍儿一刻不停地揉腰捏腿。

可这内里的伤痛,外面是瞧不出来的。宫中月子餐做得丰盛,他的胃口也没有受影响,一日日地超量进食,又没有一点体力消耗,肉脂快速堆积,他看起来气色大好,像是春日里开到极艳的绣球花,把整个房间都带得奢华明丽起来。

脸上也比以前更莹润了,肌肤白皙透亮,薄媚轻红,双下巴都出来了,梨涡浅到看不见。身上也变得丰盈起来,腰肢馥软如绵,腴白可爱,双腿犹如被凝脂包裹,关节处的线条都淹没在柔软的凝脂中,腰下腿上的部分更是膨松细腻圆润饱软完美得宛如琼玉雪团。

这种成熟男儿的曼妙风情,让他整个人像是一个熟透了的香瓜。

他却只盯紧了他的女儿。

他这得来不易的女儿,他这承载了后半生的荣耀与希望的宝贵女儿。

原本他想着在月子里亲自喂养女儿,眼下竟是成了奢望。想到这孩子再有十来天便要被接到薛恺悦的殿里长久养着,自己这个生父怕是从头到尾就只有生恩了,他心里头涨涨的堵堵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主子,圣上让奴才来告知主子,圣上今晚驾临主子殿里用膳歇宿,请主子准备着。”露儿踩着楼梯上来,把顾琼那温柔中带着凄凉伤感的模样全都瞧在眼底,心里头便起了一层不平。作为薛恺悦的昔日侍儿,他心里终究是偏袒薛恺悦的。眼见自家旧主抛下持盈皇子,如此尽心尽力地喂养别人的公主,公主的生父还一副被欺负了的样子,他便替自家旧主不值。

上来之后,他也不给两个人请安,径直宣旨。

薛恺悦听见这话,略有些意外,他知道今个儿该是他的值夜,但这几日明帝一直宠幸林从,完全不按值夜的安排来,他以为今个儿也会是林从陪侍圣驾。他很随意地前来照料美辰,压根儿没想着晚上还要侍寝。

纯金的汤勺顿了一顿,骨节分明的手指继续舀起汤糜去喂美辰,碗里的汤糜还有一半。

“知道了,你且回吧。”

“主子,圣上没准一会儿就起驾,您还是赶紧回去吧。”露儿安静地立了片刻,见薛恺悦继续喂美辰,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有些急了。

楼上站着的几个侍儿都是顾琼的心腹,鸢儿尤其懂得察颜观色,见这情形,赶忙放下给顾琼捏腰的手,抢上前来要接替薛恺悦喂养公主。

“皇贵君主子,让奴才们来吧。”

“不必,本宫喂完了再走。”薛恺悦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味道。

鸢儿讪讪地收回了手,赔笑着退回到了顾琼榻边。

“主子。”露儿着急地再次提醒。

薛恺悦仍旧不紧不慢地喂美辰,对这敢于干涉自己行动的侍儿有些不满意,却也顾着他御前近侍的面子,没当众呵斥,只道:“皇仪宫差事多,你回吧。”

这便是赶他走了,露儿无奈,屈膝行了礼,叮嘱道:“那奴才先走了,主子待一会儿就回去吧,圣上今个儿脾气不好,主子莫要怠慢了圣驾。”

这话是在提点旧主了,用心是好的,但是当着人呢,其实不大妥当。薛恺悦听在耳朵中,也觉得有些不舒服,但他是个豪迈朗畅的性子,只就事论事,不大放在心上,“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一旁的顾琼却是有些受不了了,出言怼这露儿道:“不过是个侍儿,连皇仪宫的主管都没混上呢,就敢教导皇贵君哥哥做事了?”

他之前在宫中说话从来都是温柔和气八面玲珑的,像这般出言教训不属于自己殿里的侍儿,露儿还是头一次见。

头一次就撞上教训自己,露儿有些诧异地看看顾琼,只觉自己堂堂的御前侍儿被当众训斥很下面子。

露儿今年还不满二十岁,年轻气盛,在御前当差久了,更自觉身份尊贵目无下尘,对于顾琼这话,他岂肯平白受着。也是内心里没把顾琼当个了不起的人物,觉得顾琼虽生了公主,却并不得天子欢心,明帝自美辰公主出生之后,几乎没怎么过来看视过。

作为御前侍儿,最懂看天子的宠爱风向,谁该巴结谁改漠视,他们向来弄得清楚明白。

当下扬起小脸笑了笑,伶牙俐齿地回击顾琼道:“奴才原是主子的侍儿,奴才同主子如何说话,轮不到你怡贵君主子教训吧?您早就不协理六宫了,管得未免太宽了些。”

他这语气带着一丝嘲讽,表情有些不屑。这分明是轻视的意思了。

“你!放肆,谁准你顶撞本宫的?不过是个小小的侍儿,也敢在这里胡言乱语?”顾琼见他在自己殿里都敢回嘴,只气得脸颊发红,胸口起伏,软嫩的手指指向露儿,却是说不出更为有效的训斥之语来。

露儿乃是御前侍儿,他无权教训,又且当着薛恺悦呢,他知道薛恺悦之前同露儿的主仆情分是很好的,他当面做得过了,只怕薛恺悦也不会高兴。

气愤填膺,却又无可奈何,一张琼花面骤然染上了胭脂色,呼吸都急促起来了。

薛恺悦看不下去了,出言责怪露儿:“怎得这般多嘴,怡贵君也是你能顶撞的?还不赶紧走。”

露儿既逞了口舌之快,此时也不恋战,毕竟他仍旧只是侍儿,倘或顾琼认真追究,告到明帝面前,未必有他的好果子吃。

当下没敢再停留,快速离开。

薛恺悦待露儿走了,继续神情专注地喂美辰。一碗汤糜全部喂完,他亲自给美辰拍了拍饱嗝,而后静静坐着,认真观察片刻,确定美辰没什么问题了,这才起身和颜悦色地对顾琼道:“小琼好生歇着,我明个儿再来看你。”

“恭送皇贵君哥哥。”顾琼笑靥如花,细语曼声,又回到了那个雍容静好的状态,仿佛方才被露儿冒犯的事根本没发生过。

待薛恺悦下了楼,走远了,顾琼方才恨恨地对鸢儿几个道:“不过是个侍儿,也敢在本宫面前猖狂,这个仇,本宫早晚必报!”

“主子,他是御前侍儿,您要报仇可有点难。”鸢儿的头脑十分冷静,倒是有些诧异自家主子怎得如此沉不住气。

都说男儿一孕傻三年,难不成是真的?

顾琼咬着香软的唇片沉吟,半晌方才道:“本宫以前受气,生下公主,还要受气,这气什么时候是个头?”

当年他没有公主的时候,侍儿们背后讥讽他为人作嫁,如今他有了公主,仍旧不受尊重,这感觉便如千辛万苦生下的公主丝毫没有用一般,这让他难以接受。

否定女儿的作用,比说他本人没本事,还让他痛苦。

鸢儿挥挥手,把其他几个侍儿都打发到楼下去,房内只余乳父和天真不知事的美辰,这才对顾琼言道:“主子,公主太小了,眼下还做不了您的靠山。您要想不受气,得想法子重新协理六宫才行。”

顾琼眉心一跳,斟酌了片刻,低声道:“这怕是有些难。”

“主子,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您当初协理六宫,诸事妥帖,合宫称赞,要不是淑君主子横插一杠子,您多半到现在都还协理着呢。以奴才看啊,这协理六宫的事,就该您来,别人都不如您能干。”鸢儿鼓励自家主子。

这话是事实,顾琼对于自己料理宫务的能力,是非常自信的。只是,他看向鸢儿,“这差事已经交了出去,哪里还有机会要回来?”

“主子,倒也不见得没机会,如今皇后独挑宫务,可是宫中人口越来越多,皇后一个人哪里能忙得了这许多?势必还要找个人帮着打理。奴才听说,九月里皇后想要让敏贵君主子当这个差,但敏贵君主子拒绝了。主子,这不就是给您留着的么?您只要振奋精神,待双满月之后能服侍圣驾了,在圣上跟前殷勤些,圣上没准就同意了。”

鸢儿分析得头头是道,顾琼听了,心里头也燃起了希望。

那乳父在旁边插话道:“主子,您确实应当试一试,倘或成功了,这宫里还有谁敢怠慢您?就算是不成功,看在公主的面上,圣上也不会怪罪您的。”

这话简直是在说此事前进有权后退无罚,没有代价只有好处,顾琼听了,内心深处那颗商贾逐利之心怎么也挡不住了。

“干!”目标既定,顾琼只觉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斗劲,他这人就是这样,不怕事情多,就怕没机会。

“主子,就有一样,等您出了双满月,那天心楼的事情也该您过问了,你忙得过来吗?”

“怕什么?天心楼那边已经上了正道,本宫隔几日过去瞧一瞧也就是了,比起在外面挣银子,还是宫里的权力最要紧。”顾琼屈着软白的手指给鸢儿分析,“男儿家再能干,过日子的根基还是在宫里。本宫在外面挣得再多,不过是陛下的一个伙计罢了,哪里有做皇家的掌权人体面尊贵?”

鸢儿满脸崇拜地看着自家主子,拼命点头,“主子您说的对!”

顾琼这么壮志凌云,明帝是压根儿不知道的,她这会儿已经驾临碧宇殿,正坐着听薛恺悦讲美辰如何可爱。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