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火腾地一下窜得老高。身随意动手就按在剑柄之上。
“肖公子?”沈亿瑶就是这个时候半拉半扶着阮软走出客栈。
天色不佳,马车挡在中间,沈亿瑶喊完肖天昇才撇见半边红色衣角,不是很确定地接着喊了一声:“夕公子?”
肖天昇闻声回头,夕辞闻声抬头,阮软闻声偏头。
四个人的视线隔空交汇,正中间的马儿踩着蹄子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往边上偏了一点,正好给全阮软视野。
肖天昇眼睁睁看着一秒前还一脸不高兴的阮软骤然眼睛一亮,带着惊人的喜色拨开沈亿瑶的手往他这边走。
接着视他如空气的夕辞也擦着他的衣角直直朝阮软走去。
“阮阮。”夕辞略略弯腰,嘴角勾起露出一个相当温雅的浅笑,眼里蕴蓄稀碎柔光,像是在故意勾人。
阮软停住脚步抬头,耳尖微烫,方才乍然生出的喜悦在这个笑容里化作丝丝缕缕萦绕心间。
天色依旧暗沉,但弯腰浅笑的红衣男子玉貌昳丽,抬头的白衣女子眼若璨星,两人这么站着,就似一幅瑰丽画作。
扎眼得很。
肖天昇维持转头的姿势,看着眼前十分养眼的一幕,心里那股无名火燃得更盛,烧出更多不甘和嫉恨。
他死死盯着对阮软微笑的夕辞,撅起嘴巴眼尾下垂,不甘里又多出一丝委屈。
凭什么就对她和颜悦色,她有什么好,不过是……
思绪到这里停住,不过是什么肖天昇一下子想不到,他也不敢继续想下去。
他刚刚是在不满夕辞偏心吗?
陡然意识到自己诡异想法的肖天昇缓缓瞪大眼睛,撅起的嘴微张,瞳孔地震。
所有情绪都被震成一团浆糊,只剩下最强烈的震惊。
“回来啦。”阮软也学着夕辞弯起嘴角,没有好奇也没有质问,自然得好像夕辞是报备过后短暂地出门逛了一圈回来。
夕辞笑得更勾人了,捏着木盒的手稍微抬起一点,被亲师妹见色忘义抛下的沈亿瑶到了阮软身边,打断夕辞的美色诱惑:“夕公子昨日不辞而别,可是有何急事?”
虽然最后选择了维护师妹,但沈亿瑶昨天也是跟肖天昇一样对夕辞起疑。
提到魔教教主就突然面色不虞地离开,还是在碧落山庄疑似被魔教灭门这么一个时间点,她很难不怀疑夕辞是否别有用心或者跟魔教有关系。
就算都没有,也要给肖天昇一个交代。
沈亿瑶如是想着,顺便看了肖天昇一眼。
看见她想象里应该一脸怀疑警惕的肖天昇瞪眼张嘴,盯着夕辞震惊不已。
沈亿瑶:“……”
她差点要以为是她们师姐们二人先见到的夕辞了。
“确有些急事。”夕辞可不管沈亿瑶看谁,他举起手里的木盒,十分不见外地拉起阮软的手放上去:“是我思虑不周,只是考虑到阮阮身子不好,此去南疆路途遥远,那魔教教主又武功高强,恰巧从前外出游历寻得一灵芝,想着或许于阮阮有益,便取了来。”
话里话外全是为了阮软考虑,说得比脸还好看。
沈亿瑶对夕辞的话半信半疑,但绝对相信她师妹会相信夕辞的话,所以直接自己动手拿过阮软手上的木盒打开看了一眼。
愣神之后又合上放回阮软手里。
沈亿瑶对夕辞的话完全相信。
“夕公子有心了。”沈亿瑶换上笑脸,一副丈母娘看女婿老怀大慰的温和眼神,“恰好我们准备启程,夕公子来回一趟辛苦,不如一同乘坐马车吧。”
夕辞眨了下眼,瞬间露出些许疲惫,点头道:“那便却之不恭了。”
马车就在边上,夕辞话落直接上去,接着弯腰朝阮软伸出手。沈亿瑶要扶阮软的动作瞬间停住,抬起的手拐了个弯环抱在胸前。
阮软拿着血灵芝木盒的手握紧,心情比昨日的阳光还要灿烂两分,浅笑着握住夕辞的手。
她就说,流光总是可以轻易解决副时空的问题。
她以为一定需要去南疆一趟才能拿到的灵药血灵芝,夕辞轻易就可以拿出来。
虽然一下子想不到夕辞是怎么拿到的,但阮软很高兴。
多了这么一株血灵芝,她完成这个副时空的世界任务就多了一条亲力亲为的途径。
这边三人相继上了马车,肖天昇还在那边一脸震惊地站着,错过了质问怀疑夕辞的最好时机,还是沈亿瑶掀开车帘发现肖天昇还一动不动,好心喊了一句。
被自己深深震惊的肖天昇还没有缓过来,机械地朝马车那走了两步,正好瞧见夕辞掀开车窗的帘子看出来。
肖天昇糊成一团的脑子稍微清晰了一些。
不是,他为什么在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