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夫人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她立马圆滑地向申屠佑行了个礼,带着丫鬟们迅速逃离这里,独留辛可然站在原地。
申屠佑望着廊桥下容颜姣好的辛可然,心里说不出的苦涩。
她竟然不愿与自己有任何瓜葛。
这样也好,让她早些远离这些是非纷争,于她于己,百利无一害。
申屠佑在心里思量着如何开口,可廊桥下的人却不想给他说话的机会一般,淡淡行了个礼便要离开。
辛可然知道自己说的话肯定被申屠佑听到了,她也不管申屠佑怎么想自己,大脑一片空白的辛可然,只想快点逃离这里。
她提起裙摆快步从申屠佑身边掠过,刚走出去没几步,却听背后的人冷冷地说了句话。
“这里不是你能待的地方,快些离开京城!”
辛可然愣住了,她有些不可思议地转过身,看向那张熟悉的面容。
轰隆隆——
阵雨忽至,一个响雷惊醒了万物,雨滴倾盆而下,打在二人站的廊桥上,发出有节奏的噪音。
辛可然和申屠佑相视而立,他们默契地转头看向天空,雨水产生的雾气弥漫在二人周围,将他们包裹在一起。
然而二人的神情却好似隔了万千山河,难以亲昵。
“什么叫我不能待!?难不成京城只有你们这些达官显贵才可以待下去吗?”
辛可然略带怒意地说了句,忽而又像是气笑了般道:“哦对了,我怎么忘记了,你申屠佑也是皇子,你能说出这样的话也不足为奇。”
申屠佑听着辛可然越说越偏的意思,想要辩解什么,却根本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皱着浓密的眉头,脸色阴沉地道:“你能不能不要胡闹了!申屠均现在发现了你,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
“我胡闹!?”
辛可然无名的怒火再次被点燃,她指着申屠佑气恼地道:“别以为只有你的事情才是正事!我也有我要做的事情!这怎么会是胡闹呢!”
申屠佑发觉自己又说错了话,微微张了张嘴,解释的话却被辛可然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再说了,我和你又没有关系,是你先撇清我们的过去,申屠均放不放过我,自然和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辛可然愤怒地将心中一直以来的埋怨说了出口,她气的胸口不停上下起伏,看着申屠佑哑口无言的样子,她心里舒坦了不少。
“九皇子殿下,麻烦你以后不要干涉我的生活。”
“我与你,从无瓜葛!”
辛可然说完话,毅然决然地转身向前厅走去。
留在原地的申屠佑,注视着那抹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这才发觉心中的闷疼。
他伸手捂住心口,眼神闪动间满是伤心的情绪。
从无......瓜葛吗......
申屠佑没有回前厅,反而径直离开了应府。
听到申屠佑身体不适先离开的消息时,应夫人诧异地看向辛可然。
然而辛可然回到宴席上后,只是面无表情地吃着菜,看不出她和申屠佑发生了什么。
申屠均也注意到了辛可然的异样,他发现辛可然面对一桌子的美食佳肴,却只吃面前最近的一道菜。
还只是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碗筷,这根本不像辛可然的作风。
申屠均意识到辛可然和申屠佑之间可能发生了矛盾,他唇角轻勾,心情反而愉悦了不少。
宴席临近尾声,众人起身客套地相送,申屠均自然第一个先离开。
辛可然则非常有职业操守地嘱咐了许多注意事项,这才从应府离开。
因着阵雨刚过,天上还飘着毛毛细雨,辛可然便撑起应夫人给的油纸伞,走在青石板路上。
只是她刚走出应府不远,就看到了坐在马车上满脸不情愿的墨离。
他手握着缰绳,衣衫已然被细雨打湿,发丝上仍能看到细小的雨珠凝结。墨离正半依靠在马车车厢前,语气十分不满地冲着辛可然道:“喂!臭丫头!主子让你上马车!”
辛可然拎着药箱,快速瞟了一眼墨离,随后目不转睛地向前走,丝毫没有要理会墨离的样子。
墨离见状,从马车上一跃而下,三步并作两步,一把夺过辛可然手中的油纸伞和药箱,嘴里嘟囔着:“又不害你,干嘛装不认识!不知道雾水也能淋湿人的吗!”
辛可然诧异地看着墨离自顾自将她的药箱和油纸伞扔上马车,不等辛可然拒绝,墨离一把拎起她的后衣领,将辛可然整个人像提小鸡仔一般,推进了马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