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犹低头看着这条信息微眯了眯眼,有些苦笑。
陈犹回忆了片刻,敲字打下:「沈钰?」
对面也默了片刻。
江东:「嗯。」
也好,是个挺好的人。
以前陈犹总以为,只要自己足以敌过其他爱慕孟灯的人,就可以与其长久。
然而像她这样的人,身边的人又怎会差。
陈犹当然知道,高中时很多人喜欢她。
那种眼神,不会出错。
在这个社会,一个女人爱慕一个男人的时候,喜欢以崇拜的目光投向;一个男人爱慕一个女人的时候,习惯以欣赏的目光投向。
她身边有如此多的人,她从来不是一个离开谁便活不了的人。
可他也心说,他欣赏她,更是崇拜她。
崇拜少年时期的英雄主义。
这一点,其他人怎能比得上。
他暗自失语。
陈犹:「东西她收了吗?没认出来吧?」
江东:「收了。应该没有。」
江东:「你又没留下什么字条,不过是耳饰罢了。」
江东:「刚才的话我说过了,等方枝回来,我和她聊聊,问问这件事再告诉你。」
江东:「不过你要是想让我帮你拆散她们我可做不到哈。」
陈犹发了个被逗笑的表情包。
陈犹:「我希望她幸福。」
话题就此中断。
陈犹放下怀中的猫,面无表情,走去了书房。被丢下的猫喵喵叫,陈犹回头,扫了眼地上晃尾巴的白猫:“樱桃,要进来就进来。”
从书柜里找到一个牛皮厚本,落座桌前,陈犹将心神投入到电脑上,每翻几页,便专心敲打键盘,而后翻页。
这不是什么专心的研究,不过是些旧东西,妄图变成新东西,博人开心。
最后在那几个字,陈犹低头苦涩地笑了,指尖摩挲笔迹。
《希腊语》。
暗夜的天上有一枚眼睛,孤独的星在此栖息。
请听,宇宙的低咛,是为你写的传记。
慈悲请你光顾我,怜抚我弱小的灵魂,
这里将有一份持久而隐晦的爱意。
我至死的爱人,请你明白我。
你吻我的最后一次,我想真诚地告诉你,
你是我唯一的隐德来希。
而后结语:送与爱人身份最后的一笔。
陈犹准备了孟灯的生日礼物,一对流苏耳坠,是他专门学习设计的款式,又是他亲自挑选的蓝钻。
连同装戒指的盒子,里面贴壁黑纸上打印的银色英文,都是沙龙的话语。
她会看出来吗?
陈犹不知道。但她那么聪明。
最好,她知道。
因为他,绝不会是一个守于等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