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你的伤完全好了?”
“当然!”
但丁说着就要掀衣服给我看,被我急忙制止了。
“但是,不行。”我严词拒绝,“你应该知道先来后到的道理吧?”
但丁恍然大悟:“那你先和维吉尔打。”
……没救的战斗狂。
“改天再说,现在不要打扰我们看书。”
我叹了一口气,然后毫不客气地拽着但丁的衣领,以六岁小孩不该有的怪力把他扔出屋外,又眼疾手快地印上魔术。
于是,世界安静了。
我透过玻璃窗看到但丁在执着地拍打书室的门,一边喊着什么,但封闭魔术的效果太好,我压根听不见但丁制造出来的声音。
维吉尔说:“他恐怕没有那么容易放弃。”
如他所料,拍门不起效的但丁转移阵地,开始敲窗户了。
我让维吉尔跟我同坐一边,背对但丁,选择无视书室外的表演。
“所以……”我很严肃地问,“真的没有恶魔像你们这样好看吗?”
“没有。强大的恶魔可以捏造自己的外表,但它们不屑与人类为伍。只有父亲是特殊的。”维吉尔的语气中透露着一丝骄傲。
我又问:“就我接触到的恶魔而言,智力也不是很高。总不会连凑一桌打牌的数量都没有吧?”
“我不知道。”维吉尔诚实地摇头,“以父亲谈论的频率来推测,有智力的恶魔估计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确实。我在心底里赞同维吉尔的推论。如果恶魔有智力的话,它们早就有组织、有纪律地进攻人界了,而不是在斯巴达的威慑下藏头露尾。
我指着宛如虚构史学家发力的大作的某个片段,继续询问:“要是真的有那种恶魔存在,我可以感化它吗?”
“没有那种恶魔。”维吉尔无情地否定,“创作的美化与现实的恶魔毫无关联,它们身上不具备人类的情感。”
我一锤手:“我知道了——果然还得去问斯巴达先生啊!”
然后一转头,就看见被我们遗忘在屋外的但丁仍贴在玻璃窗上,那双明亮到可怕的眼睛一直在盯着我。
我把可怜的但丁放进来了。他没再提切磋的事情,而是抱着他的那把木剑,加入了我们的讨论中。
我很奇怪,维吉尔也很奇怪。
哥哥替我向弟弟发问:“你终于学会安静了吗?”
虽然不是什么客气的话,但考虑到双胞胎的相处模式向来如此,倒也正常。
“我还是想和托墨莉打架。”但丁说,“但……看到她这么认真的样子,我更不想打扰她。”
……此子,恐怖如斯。
10.
魔术有着属性的划分。一般来说,与魔术的相性高低决定了魔术师的属性,一个人拥有一个属性,但双重属性、掌握所有元素属性的魔术师也是存在的,甚至能通过后天的改造变为别的属性。
在原本的世界,圣堂教会没什么人在意魔术属性,那些所谓的秘迹更是与属性相性搭不上边。不过在跨越了根源的如今,我是什么属性的问题已经不重要了。
没过多久就到了开学季,斯巴达两兄弟上学的时候,我就在家里研习魔术,有空闲时间的斯巴达夫妇会坐在一边看我和魔术斗智斗勇,偶尔出言提醒我“别把家具给烧着了”、“不要把刚拖完的地弄脏了”、“不能把盆栽里的绿植浇死了”之类的事情。
斯巴达没有学习魔术的意思,他说他专精于一道就足够了,比起魔术还是我学习的样子更有趣。伊娃倒是会心血来潮地模仿我的动作,觉得魔术效果看起来很美丽,可惜她没有学习魔术的资质和天分,不然就要拜托我当小老师了。
我在学的是水镜魔术。最高级别的水镜可以进行跨越时间的传送,但不像苍崎青子的第五法那样不讲道理,还是有一定的原理。从基础开始的我才学到用水镜传送画面的功能,距离还不够远,只能在斯巴达家用用。
“——托!墨!莉!”
维吉尔好似火山爆发一般的怒音传了过来。
我迅速收起水镜,半是心虚地探头询问:“我的水镜也没爆炸吧?”
“要是爆炸了,那还更简单一点。”维吉尔直白道,“你是故意的。”
面对维吉尔的指责,我反倒没有最开始心虚的感觉了。
“为什么?我只是在练习水镜魔术而已……如果吓到你了,我道歉。”
我确实是故意吓唬维吉尔的,因为这很有趣——但承认是不可能的!
维吉尔审视的目光没有动摇。
“虽然我并不认为自己有多少了解你,但你已经在我们家待了快两个月。”他这么说着,却又明显地停顿了一下,“……我想我还是有一定的判断能力。”
“是吗?那就当你说得对好了。”
我不是很在意地说着,然后抬起双手,在维吉尔警惕的眼神中展开一块水镜,上面映出了但丁的样子。
“我刚刚随口说的水镜爆炸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