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吉尔有些意外:“你转移迫害目标的速度倒是很快。”
“这叫公平!”我纠正道,“反正也只是被水泼一下的程度……由你来决定?”
做坏事不需要天赋,谁都可以无师自通。
我看见维吉尔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他想折腾兄弟的时候也决不手软。
于是斯巴达家的长子心情愉快地回应:“好啊。”
不出片刻,我们听见了但丁被突然袭击的叫声。
我拉了维吉尔一把,他不明所以地与我对视。
“但丁可不会善罢甘休。”我说,“如果你想和他打架的话可以留在这里,但我不打算负责。”
维吉尔表示赞同:“那就跑吧。”
至于但丁最后有没有找到罪魁祸首——当然是没有。不过有维吉尔的案例在前,他也能猜到,这个家里就我会用这些神奇的小把戏。
11.
“教我吧教我吧——拜托了、求你了!”
自从那天我用水镜魔术偷袭斯巴达家的双子后,但丁就开始缠着我展示其他类型的魔术,我也只好先粗略地学习了一些基础,因此放出来的效果就跟普世意义上的魔术表演没什么区别。
在我实在拿不出来合适的魔术的时候,但丁仿佛等到了绝佳的时机,开始央求我教他魔术。
“不行——”我双手交叉在胸前,比了个大大的X,坚决地拒绝他,“先不说你们的资质,我个人是绝对不赞同!”
但丁大声表达他的执着:“为什么!我可以学!”
虽然,我的计划里的确有传授魔术这一环,但并不是现在,也不是倾囊相授——毕竟魔术要保持“神秘”的概念才不会失去力量,只教给但丁一些基础魔术又不会出现问题。
正如我的发言所示,个人原因导致我不想教他魔术。
我能打赢斯巴达双子完全是出于作弊般的十几年训练经验。他们的水平再过几年也无法追上我,可让亲身同两人交手过的我来评价,在战斗方面,他们无疑拥有非常恐怖的天赋。
就像上天赐予了我一双直死之魔眼,我的战斗水平差不多抵达了极限,魔术方面更是能看见发展的尽头。说不上弱,相反我很强,但要是跟真正的天才对比,我的实力仍显不足,完全是因为直死之魔眼的加成令我看上去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好吧,说了那么多,重点只有一个。
我产生了危机感,我会感觉我失去了在这个世界生存的优势。
“我觉得武器附魔真的很好用,也很帅!”但丁自顾自地讲起他学魔术的好处,“就学一点点,保证不会烦你!”
我只能一遍遍强调:“不行就是不行。”
“善良的托墨莉、美丽的托墨莉、无所不能的托墨莉——”但丁扑过来抱住我的小腿,是一个标准的哀求姿势,“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这招但丁是从哪里学来的啊!
我望着他那双恳切的蓝眸,心脏忽然重重地跳了一下。虽然状况完全不同,但我想到了初遇那天,残留在无意识中的印象——
但丁并不固执,但只要是他认定的事情,绝对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那就比谁能坚持到底吧!
突然间,我被激起了莫名其妙的好胜心。
我冷酷地进行第N次拒绝:“不行。”
但丁此时却奇怪地闭上嘴,不说话了。
我们就这样对视,好像是在玩谁动了就输了的游戏。
12.
尚且年幼的但丁并不善于思考,对他来说,一心扑在能够带来快乐的事情上就足够了。
面对托墨莉的时候,他也经常听从直觉,毕竟和她交手很开心、很尽兴。偶尔他需要思考,譬如现在:托墨莉为什么会拒绝呢?
看着对方面无表情的脸庞,但丁想从那上面找出点什么来。可光看并不是一个有效的做法,所以但丁选择用心去感受——这是他自行领悟的一点。
当他直率地说出内心想法的时候,托墨莉的表现都显得有些微妙——这种微妙的感觉也是直觉,但丁精准地抓住了它。
而这次他也顺利地找到了突破口。
“如果我变得更强的话,托墨莉是不是就会同意了?”但丁松开了手,站起来,率先打破了沉默。
托墨莉疑惑地反问:“这和我教你魔术有什么关系吗?你想和我约定比赛,赢了就教你?”
但丁摇头:“因为我还不够强,所以托墨莉觉得不安吧。”
“不,就是因为觉得你之后会更强——”说到一半,意识到不该说出来的托墨莉立即消了声。
“那不是更应该教我了吗?我变强之后,肯定是要保护托墨莉的。”
但丁毫不犹豫地说:“我们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