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年心虚地又灌了一杯饮料,开导她,“那是你没得到,你得到就知道了,高冷的人难伺候着呢,你又不清楚他心里怎么想,他什么都不告诉你,你跟个孙子似的腆着脸讨好他,但是他还不一定搭理人,那不是更崩溃。”
林蔷说:“可我就是觉得他不像表面上那样冷,外面都说他高冷,但是接触了发现他并不高傲。硬要说,我觉得他就是那种因为优秀能看明白很多事,但是又不想扫兴所以不说。他的内心肯定是火热的。不行,我还是要想办法打听一下大学时候是谁得到了他。”
路年嘴里的饮料喷了。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搭在沙发椅背上。那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戴一副细边眼睛,形象斯文。林蔷把手伸过去,被来人握住。
来人附在林蔷耳边说了什么,林蔷点了点头。这人等在一旁,朝他点头示意。
林蔷介绍说:“我老公,你上次看见还是在朋友圈的婚礼照片上吧,这次是真人。”
路年打招呼,“你好幸会。”
林蔷老公笑容灿烂,“你好。”
林蔷说:“我老公刚出去打探了一番,外面下暴雨了,直下负一层的电梯进水了暂时关闭,他正要送个朋友去停车场,伞挺大的,你要不要一起。”
路年说:“一起吧,麻烦了啊。”
林蔷老公笑笑,说去找伞去了,让他到大门旁边等一下,说完离开了。林蔷笑说,“他也是医生,同济医学院的。”
路年反应过来,他看出来了,林蔷没追到秦朗对她来说可能还真是挺遗憾的,到底还是嫁了个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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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外面,暴雨如注。
因为电梯坏了的缘故,门口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人。酒店保安尽力维持秩序,并说已经打了电话叫仓库送伞来,会保证每位客人都能有一把伞回家。
路年在门口等了一分钟都没到,林蔷老公就拿了伞过来,招呼了他之后,又去叫坐在酒店大厅角落的朋友也一起出来,要送他们两个去停车场。
黑色大伞撑开,为三个人在雨幕中撑出一片安全区。
这伞的确够大,中间握伞柄的是林蔷老公,路年站在右边,左边站着一身西装打领带的秦朗。
路年心说,他早该想到。
林蔷的老公也是学医的,年龄和他们也差不多,那么口中的朋友很大可能也是另一个学医的,另一个和他们年龄差不多的医生。但是,这个城市医生那么多,怎么偏偏就是秦朗呢。
雨太大了,想不被淋湿,步子只能很小。不长的距离硬是被三人走出了万里长征的路程,举步维艰。
林蔷老公在其中活跃气氛,跟秦朗介绍他,“路年是林蔷的大学同学,你们是第一次见吧。”
路年隔着伞柄看了一眼秦朗,说,“我们认识。”
林蔷老公很意外地‘哦’了一声,很感兴趣的样子,问,“你们以前是朋友?”
秦朗说:“不是。”
路年听见秦朗说完“不是”,朝秦朗看了过去。正巧秦朗目光沉沉地也在看他,两人四目相对,路年觉得伞下的温度都降了几度,他脚步往另一边挪了挪,想着大不了肩膀上淋些雨,他还是跟秦朗保持距离比较好。
林蔷老公感觉到他偏离了打伞,贴心地说:“是不是这样不舒服,我个头比较低,伞打得不高,你们两个比我高,又站在我两边,要不我们换个位置,你们两个贴近站,我站边上。”
路年:“……”饶了我吧。
“不用,”秦朗说。
三人继续走着。
秦朗问:“你到底什么时候有时间能来复查?”
林蔷老公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原来你们是医生和病人的关系。你是秦医生的病人。”
“是啊。”路年说。
秦朗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周几有空?”
路年抵抗不住,把脑海里暗自下定的再也不去找秦朗看病的决心推翻了,妥协了。“周四吧。”
“在我这里,你的信用岌岌可危。”秦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