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面前的少年被亲得晕乎乎的,星野心中膨胀起巨大的成就感。你小子,可算给我找机会扳回一城。
仁王回过神来,发现事情有哪里不对。他狐疑地看着星野,发出灵魂拷问:“为什么你的吻技这么好?”大家都是国中生,吻技不该烂得旗鼓相当才对吗,怎么此人技术就这么高超。
星野理不直气也壮地回复:“因为我天赋异禀。雅治想要提高的话,以后多和我练习就好了。”
这一番话说下来,饶是仁王也颇感无语。什么叫多练习,这种事偷偷发消息说就好了,在外面光天化日地说出来怪羞耻的。
“不过,雅治你确定要和我在一起吗?我身上有一些不好说的因素噢。”星野向仁王坦白道。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既然答应和仁王交往,何必耗费心思藏着掖着。再者,和妖怪谈恋爱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的,与其日后被发现,不如早早说开。
对于这点,仁王早有心理准备:“这是很明显的事情吧,puri。星野你的力量和速度都不是这个年龄的正常女性该有的,能在很短的时间内赶到很远的地方,正常通勤根本做不到这一点。而且放学后你总是很忙,突然地离开又突然地出现。”
说到这里,仁王顿了一顿。他把注意到的线索串联在一起的时候,得出了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结论。排除所有其他可能性,最终剩下的那个可能性,即使再难以置信,往往也是真相。
“你身上,有超自然力量。”
啪啪啪,星野对仁王的推理献上热烈的掌声。她认可地点点头:“说得非常好,雅治。不过我有一点要纠正,我们两个现在交往了,你是不是该改一下对我的称呼才对。”
仁王说完推测本来很忐忑,毕竟女友不是正常人对一个在唯物主义观念成长下来的少年来说还是太超过了,他也不确定星野听了之后会是什么态度。人类可以和非人交往吗?这真是一个值得探讨的话题。
看见星野对他的推测并无不悦,仁王心里的石头落下一半。等到听见星野让他改称呼,七上八下的情绪就这么不翼而飞了。一本正经中带着不着调,这就是星野千奈的风格。
一个问题顺利解决了,星野顺势抛出下一个问题:“那雅治猜得到我是什么吗?”
无数个答案在脑中呼啸而过,可以选择的选项太多,反而让仁王不知道说哪个。秉持着大胆假设、小心考证的原则,仁王谨慎地回答:“有想法,不确定。”
星野伸出双手遮住仁王的双眼,故作神秘地说道:“接下来,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视野变得一片漆黑,等到星野将手拿开时,仁王的眼睛因为不适应重新变亮的世界而自觉分泌出液体,将眼前的景物渲染得朦胧不清。然而这并不妨碍仁王从星野模糊的身影中找出不对劲的地方,毛茸茸的耳朵和一条摆来拜去的尾巴。
“你是妖怪。”疑问句的句式,被仁王硬生生用坚定的陈述语气表达出来。
昏暗的夜色中,少女的身形更显鬼魅,配上身上多余的零部件,完全是从志怪小说中走出来的角色。
“知道我是妖怪,雅治有没有害怕?”星野明知故问,就想听仁王亲口说。
仁王理所当然地摇头:“你又不会伤害我,我为什么要怕你。”
星野发出嘻嘻的笑声:“你我孤男寡女,荒郊野外,万一我一时兴起把你抓走怎么是好?”
“啊呀,那我好害怕啊。”仁王捏着嗓子装模作样地喊。“你哪里舍得这么对我,puri。”仁王充分诠释什么叫做被爱的总是有恃无恐,端得胆大。
哎呀,被看穿了,吓唬不住他。星野遗憾地摆手,拒绝仁王蠢蠢欲动伸向尾巴的双手。
仁王自然地把手收回去,假装自己没有想上手感受尾巴的冲动。不过眼里流露出的渴望还是出卖了他。
青少年对新事物的接受能力堪称一流。起初世界上真的存在超现实因素的猜测被验证时,仁王是难以置信的。但是谁还没点幻想了,这可是真的妖怪啊,原本可能出现的害怕统统转化为了好奇和惊喜。
星野将双手环抱置于胸前,欣赏仁王想摸又不敢摸的样子,第一次见,哪能这么容易让你上手。她潇洒地打了声响指,尾巴和耳朵又统统消失了。
不见了啊,好可惜。仁王依依不舍地注视着尾巴和耳朵本该存在的地方,他还想多看两眼呢。
“雅治你能接受我的身份真是太好了,我一直很害怕你知道后不肯接受,我们会因此疏远。”星野假惺惺地诉说自己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