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克斯科不想白天再睡觉。
他坦白自己不习惯这样,不过,或许他可以把这段时间拿来写作,正好那本的结局没写完。“哎?”贾德好像想到了新的什么,又倒退了几步回到房间,转过身换了种语气提议:“那动笔之前,你要和我一起看看电视吗?”
“也行?”
克斯科礼貌性思考了一秒,矜持地应下来。
一拍即合。
两人于是一件正事没做,就这样颓废地待在酒店房间消磨了一整个上午的时间。
期间贾德多叫了点餐食上来,两人边吃边看,氛围平和得好似地球停止自转,眨眼的功夫就跃进去三四小时以后。
广告时间,贾德站起身把堆满垃圾的桌子整理了一下,顺嘴问:“所以你昨天有看到些什么吗?”
“没什么,就是找到了一个很像被不良势力把控的地方。因为天太晚,我没进去,只在外围站了会。”
“你这说得好模糊啊,具体是哪样的‘像是被势力把控’?”
“他们贩毒。”
克斯科回答。
……
在回来的路上,他就搞清楚原因了。
之所以那会没想起来,大概是因为毒/品二字对他来说太陌生。
毕竟他等在这个世界真正接触到黑/帮后才知晓这东西的存在。
他原来生活的地方没这类玩意。据他所知,管不住自己欲望的人类基本都会变成神明们的玩物,而相对能和神明做交流的魔法师们大概也会下意识地扫除这种能让人产生幻觉的存在——人毕竟只有一套感知系统,被毁坏的话,就没有替代品了。
“哦……”
贾德停下动作,迟疑道:“我提醒你一下,那种事情可不是我俩能左右的。”
“我没有要左右他们地下市集售卖计划的意思。”克斯科为自己辩解。
“没有吗?那你大半夜非跑到这地方去干什么?”
“我怀疑那些外来的神秘人躲在那。鱼龙混杂的地方,很适合身份见不得人的生物躲藏。”
“怎么,你想混进去?”
“我算是有能混进去的身份。”
他坐在那,姿态和言语都透露出一种上位者运筹帷幄一般的恢宏气势,可惜下一秒打出的哈欠声破坏了所有的神秘感。
目睹这一切的贾德在那里抱着手臂偷笑,笑完,就走到窗户那拉开帘子,看了眼下面的人流量,“我是觉得白天过去,相对会安全些啦。对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再出发?”
“明天的现在。”
“好——嗯?不是现在?”
克斯科托腮翻了个白眼。
“你不是说我动笔前跟我看会电视吗?都消耗掉一上午的时间了,我总得开始写点什么了。而一旦开始动笔,我不希望自己的思路被轻易打断,所以,明天上午的时间我当然是得留给熬夜后的补觉。”
“这样的话,看来你明儿也不需要早餐服务喽?”
“早餐?哈,难道你玩个一晚上,明天早上能按时醒来?”
“竟然完全被你看透了啊!”
贾德夸张地长叹一口气,插着兜,回复:“好的,好的,我们明天的这个点再见吧。但是吧,我觉得我还是能比你早上床睡觉的。”
“你奉行养生?”
“哦,那倒不是。只是我觉得晚上玩太多,精力消耗得很快,会影响我白天出去玩而已。”
这样吗。
可真是叫人感到一言难尽,但又莫名在情理之中的原因。
…………
……
【“就算你这样说,我也不觉得只要有勇气,我们就能简简单单地通过这条楼道。”
鲜血从上方淅淅沥沥地淌下来,人的本能应当是就近找地方躲起来,而不是往上冲。
“他们一群没脑子的木偶,顶多粗暴了点,怕什么?!”
依耶芙特手劲很大地拍拍我肩膀,扭头,扛着枪就向楼上跑——但凡遇到点晃动的影子便豪爽地开枪,一片弹雨中再难有生还的东西。
我半被迫地跟着跑。留在原地会遭遇的东西显然会比单纯的尸体和击碎的木板玻璃之类恐怖上十倍不止。
暴力突破面前的一切障碍,我们离目标层越来越近。
落点精准的子弹将门锁狰狞地撕碎,大门的门板紧随其后地哗啦倒地。
我听到依耶芙特自得的笑声。她大步迈进房屋——
嘭!我如有所感地望去,心脏骤停。
视线死角处,因高速穿行近乎不见其影子的子弹穿过女人后脊,炸开一蓬血花。
“依耶芙特!!!”
我失声尖叫。
……为何我总要无力地见证这样的悲剧。
一次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