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向南这么问,定然也是看出她最后一局放水了,不过她这么随口一答之后,他便不再追问。
林满抬眸看他一眼,亦不多言。
再次将摇椅放下后,林满躺在其中,翘起二郎腿,悠哉悠哉地轻晃,嘴上不忘提醒道:
“别再来动我椅子了,听到没!”
文向南好似故意般,又拿起一块月饼:
“中秋佳节,要吃月饼,小满,尝尝?”
林满:“……”
怎得卸任丞相一职后,这人连身为丞相时的沉稳也一同卸掉了吗?
林满瞪他一眼,文向南便笑着放下月饼,转而认真问道:“小满接下来打算前往何处?”
林满不答反问:“你呢?”
文向南道:“我自是希望能与小满同行。”
林满因他的回答一愣,随后轻咳一声,转了视线:“那云西洲找你作甚?”
“他想邀我前去云国。”文向南一如既往对她不加掩饰。
林满意料之外,转而一想他的能力,瞬间理解。
“人人皆道云国独立于世外,没想到也会如此求贤若渴。”
文向南浅笑:“看来我在小满心中,甚好。”
“……那你准备去吗?”林满不接他的自恋,她比较关心这人接下来的打算。
“为何不去?传闻中云国乃是世外桃源,我向往已久。
就是不知……小满是否愿与我同去。”
林满蓦然看向他,眼中有探究,有疑惑。
最终她没再问什么,只道:“我原本也是打算前去云国的。”
文向南道:“如此甚好!”
林满似笑非笑问道:“向南兄不会是听说云国女皇是我的救命恩人,知我接下来要去云国。
所以为了陪我,才同意前去云州的吧?”
文向南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小满,我确实知道你接下来会去云国。”
林满轻笑一声,心中自是不信。
她可没忘,这人的义子,是宣国太子顾羽,他们的复国大计还未完成呢。
他不去宣京与顾羽汇合,却转道前去云国。
她才不信他只是为了陪自己,必然是云国有他所求。
这人惯会提前计划,走一步算十步,林满也懒得去深究他的真实目的。
凭心而论,她自是愿意继续与他同行的,哪怕只剩这短暂一程。
况且,这样也免了她另想法子进入云国的麻烦,何乐而不为。
林满侧着头,盯着月光下,熠熠生辉的绝世容颜,清晰又朦胧,引人难自控。
文向南就这么在她的注视下,调整座椅,缓缓躺靠下去,整理袖袍间,月白衣襟敞开一些,几许嫩白,若隐若现,转瞬即逝。
林满怀疑这人在刻意引诱,她没有证据,但她有些醉意。
于是,她心中还未彻底权衡完毕,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选择。
林满半躺在文向南怀中,迎着他诧异又克制的眼神,抬手指天,一本正经:“如果我发誓,我只是想去栏杆边上,吹吹风,醒醒酒。向南兄应该会信吧?”
“嗯。”文向南左手轻搭在她腰侧,忍笑点头,“我信。”
“是我没有及时收回脚,害小满被我绊倒。”
“对,就是这样!”林满双手撑在摇椅扶手上,欲起身离开。
“啊!”
不料刚站起来,又被一股拉力牵扯着倒了回去。
“……”
这次她真不是故意的。
林满震惊望去。
文向南游刃有余道:“抱歉,这次是我不小心压到小满的衣角。”
林满点头,噌的一下拽出衣角,准备起身。
扑通——
再次倒向他怀里。
……
林满无语望天,这次她明显感觉到,是这人伸手将她拽倒。
她瞪过去,只见半躺在身下之人,凤眸微扬,云雾缭绕:
“满满,我已十年未曾饮酒,故而不胜酒力,许是今日闻了太久的酒香,也有些醉了。”
“你……”
她不曾见过这样的文向南,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应对。
就在她愣怔之间,这人双手环住她,将她彻底按在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缱绻:“满满,让我靠一会儿,可好?”
林满闻言,索性彻底放松,躺靠在温暖怀中,摇头轻笑:“未曾想过,大名鼎鼎的文相大人,如风将军,有朝一日竟也会这般撒泼耍赖。”
文向南的声音听上去,似是格外愉悦:“或许,这就是所谓的,酒不醉人,人自醉!”
林满想起心中担忧:“你今日又动用了内力,可有不适?”
文向南下巴在她头顶上轻轻摇晃两下,嘴上却道:“也或许正是因此,才这般不胜酒力吧。”
“说实话!”林满严肃道。
“我身体无碍,小满无需担忧!”文向南正色道。
林满又问:“可审出是何人派来的刺客?还是樊庆磊吗?”
文向南抬手拎起一缕她的头发,在食指上缠绕把玩:“不是,是顾成寒的手下,丁同派来的人,他从狱中逃脱了。我已命人前去追捕。”
“行吧,为何唯独行刺于我呢?”林满伸手从他手中拽出自己的头发。
文向南笑着将手再次搭在她腰侧:“许是知晓你的身份,也看穿你在我心中的份量,故而从你下手。”
林满一愣,抬眸看他:“是吗?我在你心中什么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