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当年，还是现在。

他的选择，从未变过。

所以杨戬，有些事情错过了就不会有弥补的机会。

就算重来，也依旧不会有弥补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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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上下九万里。

再次回到解山的时候，解山的薄雾散尽，荒草萋萋。

原本刻画的召唤蚩尤魂魄的阵法尚有残留，只是那些依靠着牵引蚩尤魂魄的兵器已经尽数被天兵收缴，归还九黎部族的后人。唯独小白最后拿出的那把战斧，直直立在阵眼处，镇压着这座残留的阵法，也镇压着这座尚且凝聚着蚩尤鲜血的解山。

敖寸心拔起斧头，斧头在敖寸心手中发出阵阵嗡鸣。

连同被它镇压的血海盐池也一并翻腾。

它不愿被敖寸心拔起，不愿离开解山。

察觉到它的不愿，于是盐池给予回应。

敖寸心见此，手一松，斧头便重新落回阵眼。

物尚有灵，眷恋旧主。

而它的主人，即便已然魂归，可残留在这世间的每一滴血都回应着它的眷恋。

这何尝不是一种极致的奔赴。

倒像极了念和小白口中奔赴山海，对这世间万物都保持炙热的那个蚩尤。

遗物承遗志。

可是念啊、、

敖寸心放眼满目山河。

你好像，什么都没给我留下。

敖寸心摊开她一直紧握的手掌。

那上面半颗跳动的心脏和金色的情根跃跃欲跳脱她的掌控。

就连这颗心和情根，也原本就是我的。

你不只什么都没留下。

你好像，也什么都没带走。

敖寸心想起念曾说的。

她视众生如草木。

众生视她亦如是。

这万万年，她一直都是这三界的过客。

浩瀚人间，山河万里，芸芸众生。

无一物因她而变。

无一事因她而动。

来时独立于世，走时悄然无声。

这世间，好似无一点她存在过的痕迹。

没有谁会因为她的离开而难过，也没有谁会因为她不在而怀念记得。

可是念，我记得。

敖寸心收拢掌心，低眉注视着解山之下的满目山河。

我如今脚下走过的每一寸自由的脚步，都是你给予我的馈赠。

我即将前往的万里山河，也都是你给我的自由。

你的情根和心脏都来自于我。

而我的如今，来自于你。

无论是城楼上饮酒数莲灯，还是冰雪深处种桃花。

或是于人群喧闹之地泯于众生，或是在孤舟之上放梦星河。

念，这浩瀚人间，辽阔四海，我都会如约一一看遍。

这世间的人记得我，便会一直记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