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时清比自己想的要好哄得多,洛宣一个吻就把他哄得心平气和。
这样很不好,将来若是有什么事,他岂不是很容易就能被糊弄过去?
他正这样想着,瞥见洛宣腰间的剑,眼皮跳了一下,这剑他认识,洛宣前世从剑阁拿走的,就是这把剑。
但是这剑一开始不是坏的吗?
“你的剑……”
洛宣低头看到刚刚情急之下被他直接一把挂在腰间的是非,想了想,还是把在洞穴的遭遇一五一十的和柳时清讲了,只隐去了两个地方,一个是被锁住的那人和他长得一模一样,还有一个就是恢复记忆真的很疼。
“我也不知道这剑为什么和我之前拿到它时不一样。”洛宣抓着柳时清的手不肯放,“我还打算去找云遏兴师问罪呢。”
柳时清被他逗得轻笑:“他帮你把剑修好了,你还要问他的罪?”
洛宣冷哼一声,“他把我支去拿剑就拿剑,难道不应该好吃好喝招待你吗?把你困在这个黑漆漆的地方,还不知道从哪弄来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我刚看到还以为师尊您要移情别恋了呢。”
洛宣本来只是插科打诨,看柳时清很安静地配合他,直接开始无理取闹:“我不管,师尊你以后都得和他保持距离。”
“幻境而已。”柳时清准确地捕捉到了洛宣递给他问话的台阶,“这么说来,云遏之前就认识你?”
“我没有见过他,他和我爹认识,准确来说,我爹是他选中的冤大头,”洛宣一边说一边观察柳时清的态度,他不清楚前世的事情他从幻境里知道了多少,以至于不是很能拿捏说话的度,“我爹死了,他估计是打算让我接着当这个冤大头。”
柳时清面露不悦:“你一早就知道对不对……那你还要来剑阁?”
“我必须得拿到这把剑。”洛宣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犹豫了一会儿,“如果没有这把剑,我要不了多久就会死。”
洛复几让他来取剑,不仅是因为这把剑能压制他的魔气,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他也是在恢复了前世的记忆之后才知道,洛复几在他体内留下的力量太过强大,决不是他目前的身体能够承受的,必须要有外力的帮助。
他会修魔道这件事已经瞒不住了,他未来要闯的祸可太大了,和那些比起来,当魔修简直都不算什么了,洛宣索性破罐子破摔,把这段原委全说了:“我爹临死前把修为都封印在了我的体内,我之前出了点意外,把封印解开了,他的修为我承受不住又取不出来,必须借他的剑。”
意外?
柳时清很快想到了:“是你在丹阙学宫那次?”
难怪……难怪前世攸宁城能一口咬定他是魔修,如果那天晚上他没去,洛宣的确是百口莫辩。
洛宣认错很快:“对,是我太冲动了,但我当时真的没有更好的办法。”
柳时清皱起眉头,把上洛宣的脉,注了一丝灵力进去,这次他有意要找,洛宣也没有要藏,很快他就探到了洛复几留下来的力量。
他沉默了一会儿,评价道:“你父亲很强。”
嗯?
现在难道是夸人的时候吗?
洛宣摸不准柳时清的态度,只好顺着他说:“呃……他是挺强的,不然也不会被选中去当冤大头。”
柳时清的思维转的很快:“所以你那天在客栈疼到在地上打滚,是他的力量在打碎你的灵脉重塑?”
……师尊,你的记性真的太好了。
洛宣迟疑着点了点头,头还没点完,就被柳时清敲了一暴栗,他是真的生气,所以下手颇重,洛宣看他动怒了,也不敢说话,只一只手捂住被敲的地方,一边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
若是平常他犯了什么错,他这样卖卖可怜,柳时清基本上都会原谅他,可惜这次没这么简单。
“所以你本来是打算一直瞒着我?那等你彻底变成魔修了怎么办?”
柳时清这么问,又想起他方才在幻境里面看到的东西,心疼混着恼怒涌上心头,几乎要真的动起手来。
洛宣却从他的愤怒里看到了别的东西,愣了一瞬,抱着柳时清埋进了他的怀里。
他的手在抖,柳时清被他这幅模样搞得火发不出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沉默。
半晌,洛宣闷闷的声音传来:“……所以师尊不会不要我的对吗?”
……原来是因为这个。
柳时清叹口气。
按理说洛宣这样自说自话瞒着一切,他应该生气的。但是怀里的人实在太可怜了,好像不哄一哄的话,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柳时清摸了摸他的头:“我怎么可能不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