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那就叫九万里。”洛宣对这个倒无所谓,毕竟前世后面他都乱叫,如果真要算,这剑都不知道有多少个名字。
他看柳时清没有异议,便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说:“这里离莫忘山的边境大概三千里,是闻遇的故乡,也是少数可以躲过云遏眼线的地方,我们在这里待一晚,我们身上的定位法术就会消散,他要再想找我们就会很麻烦。”
柳时清忽略了洛宣缩地术一下能缩几千里的恐怖进步,似乎这是什么很平常的事情,不值一提,问他:“既然他离不开剑阁,定位法术消不消散有什么区别?”
洛宣略带哀怨地看了他一眼,又端正态度道:“他养了很多灵兽,你也看到了,青鸾只是最没用的一个而已。”
柳时清点点头,语气平淡:“闻遇和他关系很差?”
洛宣撇撇嘴:“他和给他干活的人关系都不好。”
毕竟谁会喜欢一个天天压榨手下的人呢?
柳时清依旧语气平淡,仿佛闲聊一般:“那为什么还要给他干活?”
他这话明显不是在问闻遇,而是在问洛宣。
洛宣听了之后,嘴抿成一条直线,像是在思考,又像是纠结。
“洛复几以前和我说,要想自由,既要有知道的权力,也得有不知道的权力。一个人如果知道得太多,是不可能自由的。”
知道得越多,责任就越大。
无知的人才无所畏惧。
这个道理柳时清很早就懂。
云遏之所以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洛宣,不是为了让他选,而是为了逼他选。
“无间魔界里的那些东西如果放出来,整个修真界没有哪个势力可以独善其身,长青山也不例外。”
柳时清眉目轻敛,看着桌上的九万里,良久,“嗯”了一声。
他不说话,洛宣也有点找不到话题,就在他搜肠刮肚的时候,忽地想到一件事,他观察了一下柳时清,判断他目前的心情不算很差,于是试着起了话头:“师尊,我跟你商量个事,就是商量,你不同意也可以,你能不能保证你不生气。”
柳时清淡然且果断:“不能。”
说完他又补充道:“但你必须告诉我是什么事,因为你不说我一定会生气。”
洛宣:“……”
他闭了闭眼,问道:“师尊离开青遥这么久,都没有身体不适吗?”
柳时清眯起眼,洛宣看他有点生气的苗头,一手握住他放在桌子上的手腕,补救道:“只是问问,不是要您回去的意思。”
柳时清的旧伤需要青遥的极寒来压制,离开青遥太久会让他旧伤复发,这在长青山知道的人不多,但也不是什么大秘密。
“有一点。”柳时清不打算逞强,“但我心里有数,如果撑不住我会把你打晕带回去而不是在这里陪你。”
“毕竟我不是你,不会强自己所难。”
这话就说得有点含沙射影指桑骂槐了,被骂了的洛宣不敢还嘴,只好默默承受,顺带还点了点头,表示柳时清说的对。
洛宣看柳时清没有打算继续发挥,欲言又止了几回,最终问道:“……那师尊要不要喝点我的血?虽然只有压制的作用,治不好,但应该和青遥的功效差不多。”
柳时清:“……”
洛宣看他沉默,感觉这是发怒的前兆,脑子转得飞快,很快想到了另一个办法说服他:“我想师尊陪着我嘛,我们去长程道肯定要耽误很久,总不能到时再回青遥养伤吧。”
柳时清没有打断他,于是他再接再厉:“不用很多的,一点就行,不会对我有什么影响。”
“……你的血为什么有用?”
“血脉压制。”洛宣苦笑,“我体内是这世间最正统的魔修血脉。对任何魔修功法造成的伤害都有压制作用。”
洛宣话音刚落,柳时清向他伸出没被握住的那只手:“那给我咬一口。”
他如此自然坦率地说出这句话,洛宣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还以为要费好一番功夫才能说服对方。
柳时清没有等他,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按着他的肩膀俯下身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攻击性很强,柳时清撬开洛宣的唇齿,攻城略地般和他缠绵了好一会儿,最后一口咬了下去,血的铁锈味瞬间弥漫开来。
柳时清的牙齿不断地轻咬,来回磨着那个浅浅的伤口,让那里流出新鲜的血液。
断断续续的痛感唤回了洛宣的神智,但他一刻也没有顾得上疼,因为这个吻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刺激了,他快红成一只煮熟的虾了。
最后分开的时候,柳时清当着洛宣的面,舔了舔嘴角的血和银丝,凑到他通红的耳垂边:“如果你愿意这么喂的话,我可以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