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飞溅而出,疼痛迫使狼锦的理智回笼,刚刚若不是她躲避的速度快,那只长矛就会直接刺穿她的头颅。周边的魔力就像是中了魔一般,根本无法被狼锦掌控,疯狂涌入林叶的身体中。
不等狼锦反应,林叶的身影又一次消失。狼锦甚至完全无法看清。对方的实力以及实力完全处于狼锦的认知之外,恐惧感不住地放大,狼锦已经完全没有反抗的想法了,只想要逃离,保住自己的性命。
恰巧下方污泥经过刚刚的翻涌,显露出已经昏死过去的宁和颐。狼锦全力冲向宁和颐,他们二人之间有主仆契约,若是宁和颐死亡,狼锦也在劫难逃。
眼看马上就要接触到宁和颐,狼锦的窃喜还来不及显露。一道巨大的伤痕便直接将她贯穿,高速移动的身体被巨大的力道整个掀翻。比疼痛更先到来的是修为散失的无力,妖化的身体瞬间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以飞快的速度萎缩下去。
内丹!
狼锦近乎是被腰斩,丹田被剖开,其中的内丹更是不翼而飞。而一切的始作俑者——林叶,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似乎疑惑于她为什么没有死亡。而一旁还在昏迷的宁和颐吐出一口鲜血,恰巧解答了疑惑。
“内丹,只有一个。”
林叶的声音生涩难懂,不适应这副嗓音,口中亦不是人族的语言,不过在场的狼锦却听懂了。这是魔族的语言,为什么看着像是半妖的家伙口中会冒出魔族的语言?
我要死了吗?
好冷,好冷,像是坠入冰窟,寒意像是要渗入骨髓。
好热,好热,仿佛是岩浆在血脉中奔流。
冷热在体内冲撞,撕裂每一寸经脉。林叶只觉得自己要被撕碎了。意识在崩解的边缘浮沉。
不甘吗?后悔吗?林叶分不清。
林叶只是想抱怨没有人告诉他死亡会这么煎熬啊。
喘不上气,鼻尖的酸涩依旧在,每一次挣扎都是痛苦。林叶无线趋近于无的神智思来想去,抱怨起了自己死前不该哭鼻子。
恍惚间,原本黑暗的视线被光亮取代,林叶近乎要被刺目的光明致盲,一阵沉浮间,林叶的意识依旧混沌不堪。只是眼前单一的光芒变得混杂,仿佛是一团活物,又像是一场像素堪忧的话剧。
似乎是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在台上指挥,林叶只能坐在台下当一位看客,但林叶又觉得自己能主导,台上的事物也在他的控制之中。
好饿,肚子在咕噜噜叫。饥饿如深渊般撕扯着五脏六腑,意识仿佛是受到了刺激骤然收缩,视野中的话剧向标明的重点。
那团暗红色的光芒很好吃,要得到那团光芒。
那个模糊是的身影这样告诉林叶。,吞下去!
暗红色的光芒被一团稍显暗淡的光芒环绕,他们在不停的移动,林叶只能感受到一阵天旋地转,暗红色的光芒便被剥离出来。
好诱人啊,吃掉,吃掉。
“林叶!”
江月沉甚至来不及戴上他的面具。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矢般冲向林叶,力道之大,直接将飞在半空的林叶砸到地面,二人裹着血污与尘土,狼狈至极。
但在场没有人会在意这点狼狈,江月沉的所有注意力都聚集在林叶的身上。
“你个蠢货!”
两张近乎一模一样的脸贴近在一起,江月沉的指尖抵住林叶咽喉,迫使林叶无法做出吞咽的动作,另一只手猛地掐住林叶的面颊,拇指卡在林叶牙齿的缝隙间,尖牙刺破皮肤,血顺着指节淌下。
江月沉看着林叶充满野性的眼睛,原本的鸳鸯眸子此刻都被染为猩红,俨然是江月沉最为熟悉的模样,但是这副模样绝对不应该出现在现在的林叶身上。
只恨自己的速度太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叶得到内丹放入口中。江月沉深知,若是林叶吞下,那一切就将无法挽回。
但此时的林叶又怎么可能听懂江月沉的话语。他的喉咙发出野兽般的呜咽,显然是不满于江月沉的行为。现在的他并不能分辨眼前人的身份,只知道自己现在饿的可以吃掉一整只老虎。口中江月沉的鲜血对于他更是如同珍馐,拼命想要吞下口中内丹的同时舔舐江月沉被咬出的伤口。
“吐出来!玄泽宗不会接受一个魔族的!”
江月沉的胸膛剧烈起伏,不知是因为体力的消耗,还是因为愤怒。口鼻隐隐透出血腥味。他刚刚强迫自己从与零月的战斗中抽身,堪堪拉回的神识本就已经是强弩之末。眼前的画面明明是如此清晰,大脑却像是生锈的机器,只能靠着一丝神智维系。
“林叶。”
会变成魔族的。嗜血、残暴、癫狂,变成一个随时会失去理智的野兽。到时候人间容不下你,仙族会将你视为大敌源源不断派人来追杀,魔界更是一个随时在厮杀的战场。
在杀戮中沉沦,变为茹毛饮血的怪物。
我经历的,你不必再走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