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直接告诉你也无妨。就是因为上一次夺舍耗费了我近乎半数的精血,现在剩下的一半又花在了你俩身上,我估计再找不到比你更适合夺舍的躯体了。”
“不过你也别指望杀了我。”它抬起嘴皮子,向二人展示自己锋利的獠牙,“你们要是早来个几年,早就连渣都不剩了。”
那是当然,这只连记载都没有的魔族,生前的实力可能高过现在的一整个修真界。
“我既然想和你谈交易,自然是有你想要的筹码。”
江月沉并没有将对方的狠话放在心上,毕竟想看獠牙,直接照个镜子就能看见,要是仔细对比,那自己的牙齿还更健康些。
“魔族想要造神,想来是不会拒绝你的。”
就像是人人皆知的那样:仙族保守自持,以自己血脉纯正为傲,与其他低劣的种族结合,哪怕同样是仙族,也只会诞生不伦不类的杂种。
事实证明确实是这样,血脉强大的仙族刚刚诞生,便拥有相当于人类的元婴修为。对仙族来说,证明自己血脉足够纯正,等价于证明自己的天赋。
相对的,魔族的一切行为在仙族眼中是实打实的荒唐。
魔族重欲弑杀,自然也不可能对自己的欲望进行抑制。甚至说,上一秒还是枕边人,下一秒就是腹中食,反过来也不是不行。
这也就造就了现在魔族势弱于仙族的局面,虽说因为滥交,魔族的年轻一代的数量是仙族的几倍,但成长起来的强者可以说是惨不忍睹。特别是因为没有纯正血脉的支撑,现在魔族的顶尖强者都已经是上千年前遗留下来的。
若是不找一个自保法,魔族迟早有一天会被仙族灭完。
所以有一个老家伙拍脑一寻思。
那就自己造一个强大的武器!
就像是现在在修仙界年轻一辈中很流行的合成小游戏,把一群血脉混杂的小魔族抓起来,炖成一锅“汤”,然后从中诞生出一个天赋更高的魔族,如此循环。
当然了,所有人的神智都会被抹去,创造者可不会想要一个会逆反的下属,他只想要一个傀儡,或者说,他想要的只是一个可以容纳自己灵魂的盔甲。
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少。因为那个老家伙知道,如果说他的想法被泄露出来,效仿他进行实践的“老东西”绝对不会少。到时候,下等的魔族只会变成枪手的资源,他不能有太大的动作。
这也倒是给了江月沉机会做些小动作。
“你不是想找一个身体吗?我帮你找一个,虽然比不上噬,但你绝对会满意。”江月沉伸手指向对方的眉心,“不过你要先与我立个誓。”
“立誓?”噬发出不屑的声音,“你在说笑吗?”
作为一个魔族,誓言是最为脆弱的东西。这个世界根本没有天平,作恶不会得到恶果,所有生命都是可以消耗的货币。
“当然不是说笑。”江月沉笑出了声,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淡蓝色的奶冻,“要使些仙族的手段。你应该是认得这个的。”
奶冻看着眼前的巨兽,整个奶冻不断往外冒水,声音中满是哭腔与惊恐。
“哇啊啊啊!不要吃我啊!”它奋力挣扎着,看到江月沉身后的林叶就像是看到了救星,“小孩!祖宗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好孩子!救救祖宗!”
叽里咕噜说啥呢。
江月沉将手中的奶冻揉作一团,强行让它沉默,递到噬的面前。
“什么玩意儿?”噬看着这个连自己指甲盖大小都不到的奶冻,总觉得莫名有些熟悉,凑上前去嗅嗅,恍然大悟。“是拟啊。原来你们的本体长这样。”
“你倒是有些本事,竟然可以找到拟的魂魄。”
噬的面色有点古怪,还明显悄悄地舔嘴。把奶冻吓得流水流更多了。
“路上捡的。发现它的魂魄有些古怪,就带了过来。”
江月沉戳了戳手中的拟,心中透出一丝疑惑。这东西很好吃吗?
看出江月沉的疑惑,噬倒是大发慈悲地解释。
“拟靠着变化生存,我们都觉得棘手,毕竟它们完全是靠着古怪的魂魄力量蒙蔽其他人,我活了这么久,虽然囫囵吃过不少,但还是第一次见它们的本体。
这种□□没有什么滋味,魂魄却异常鲜美,软糯中有一丝筋道。而且可以品尝很久,随着力量被吃掉,味道还会发生变化,如果是一只比较强的拟,刚开始会有点酸辣,后面则会冒出甜味,最后变成沙沙的口感。”
江月沉不太喜欢吃辣,但能接受。
噬这样说着,又舔了舔嘴。看着那块奶冻的眼神中是不加掩饰的欣赏。而奶冻的泪水已经哭干了,化成一滩在江月沉的手中。
“咳咳。”江月沉收回幻想,打断了噬的美食品鉴,“这家伙对于魂魄的掌控非常刁钻,它可以做的事情很多。”
如果这不是林叶的识海,江月沉可能真就可能降不住他了。
“我可以帮你们立誓。这是介于魂魄的誓言,如果违背,魂魄就会受损。”奶冻抽噎着说,“你先把我放下来,我换个好和你们交流的样子。”
也对,这个家伙说的是仙族的语言,其实噬一个字也没听懂,只是在看着奶冻流口水。
“行。”
江月沉点点头,想来这家伙被自己教训了一顿,不会搞出什么幺蛾子。
然后他就看到一只泪流满面的奶冻版林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