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繁星满天的夜里,夜风凉爽草野飒飒,奥斯卡记得自己上次来埃多拉斯似乎也是这样的夜景。
奥斯卡突然很想感谢上苍,哪怕他根本搞不清篝火归中土哪个神管,总之河谷邦和埃多拉斯的篝火能用属实是帮了奥斯卡大忙,他绝不可能采取除了篝火移动之外的其他办法从河谷邦前往洛汗。
虽然篝火成功传送让奥斯卡松了口气,但他还是多少有点担心自己那两大箱寄存在布兰德王那里的金银。之前自己千防万防生怕前箱子被抢被偷,没想到还是要在真正妥善存放它们之前和巨款分开。奥斯卡只能安慰自己布兰德王怎么也不至于贪这笔钱吧,紧跟着就有个幽幽嗓音从自己内心深处传出:你也知道河谷邦长湖镇一带很不太平,很快就要迎来战乱,你猜布兰德缺不缺军费呢。
所以说思来想去最折衷的方案就是自己直接带走部分财产投入使用。奥斯卡想到这里掂了掂腰上挂的两个沉甸甸的钱袋子,人带不了,钱包还是能通过篝火转移的,至于剩下的金银,奥斯卡临走前特地告诉布兰德王那些钱都是给他女儿留着的,他如今先带走部分剩下的就委托给做父亲的看管了,并且话语间还故作不经意透露过自己早已清点过具体数额,布兰德要是还要面子就应该不会在奥斯卡会来前动那笔钱。
总之,奥斯卡也想不到更妥善的处置方法。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来伸了个大懒腰,这就迈开步伐朝城门走去。
这次行动之前奥斯卡做的准备可不仅仅只是安置他身上的巨款而已,他还把自己那身价值不菲的盔甲脱下收纳起来背在背上。换上了过去埃隆给他准备过的阿拉贡的旧衣物。奥斯卡试过才确认,旁人说自己身量和阿拉贡差不多并不是随口说说。不过有趣的是,其实那些阿拉贡不想穿走最终留给奥斯卡的衣物,反而比他本人身上穿的要精致贵气些,而且因为阿拉贡很少穿的缘故也可以算是九成新的旧衣。奥斯卡认真地考虑过有没有可能就是因为衣物太过精美阿拉贡才不想穿着去浪迹天涯,不过现在给奥斯卡倒是挺合适。
他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个风尘仆仆经过长途跋涉的贵人派出的信使。
奥斯卡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来到了埃多拉斯的城门前,如他所料埃多拉斯大门紧闭,墙垛上能清晰看到有哨兵举着火把来来回回,当然也有站着一动不动仿佛雕像的。奥斯卡站定脚步气沉丹田大吼一声:“卫兵!!开门!”
果然这一声吼很快就引来了岗哨的注意力,有两个卫兵从城门上俯身向下不客气地发问:“你是哪来的流浪汉!这门是你能叫的吗!快滚!”
奥斯卡看起来当然不像流浪汉,而且这种情况他或者说布兰德都早有预料,也做了准备。
“我是河谷邦布兰德王的使者!速速给我开门!”奥斯卡扯着嗓子大喊,“贻误军机你担得起吗!”
怎么说呢,担任使者角色叫门这事儿奥斯卡不仅成为不死人后干过,生前其实也干过,所以哪怕是临时伪装他也得心应手。
“什么??”城墙上的卫兵还在大喊,“哪儿来的??河谷邦??”
“对!你没听错!这是王室凭信!”奥斯卡说着将早就掏出来的信笺高高举起,“你们的王肯定认得河谷邦王室的徽记!”
城墙上的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奥斯卡总觉得他们表情有些怪异,但转念一想也许是火光影影绰绰自己看岔了。
有个卫兵转头跑开人影很快消失,奥斯卡只希望他们机灵点别让自己白费劲。
有那么一段时间,奥斯卡只能听到风拂过草皮发出的沙沙声和火把哔啵作响的微妙动静,当然还有城墙上有节奏的来回脚步声。他劝自己耐住性子再等会儿,抱着胳膊在原地百无聊赖地兜圈,就在奥斯卡正想就近找个软地儿坐下慢慢等时,身后厚重的巨大城门发出一阵略嫌刺耳的摩擦声响,他赶忙转过身一看,埃多拉斯的城门确实正在缓缓打开,但也只打开个仅供一人出入的宽度,门扉中走出个卫兵也不废话上来就朝奥斯卡伸手道:“凭信给我,你就在这儿等着。”
奥斯卡虽然莫名不爽但也不好说什么,只得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