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奥斯卡实在不想冒从未来返回过去破坏既定事实的风险。而且埃多拉斯离奥德堡有好短距离,只凭两条腿走过去起码得走七天,考虑到以上种种问题,奥斯卡在出发前就打定主意先来埃多拉斯碰碰运气。也许他可以拜托希优顿王麾下哪位有头有脸的人物帮他跑一趟奥德堡。虽说一开始带钱来初衷是要提前赠予别人,但他自己有需要当然可以随时取用。
沉重的埃多拉斯城墙大门再次在奥斯卡面前阖紧。奥斯卡再次上下左右打量起埃多拉斯折扇城墙大门来,虽说这城墙颇为厚重,雕刻精美,风格令人过目不忘,可从功能这方面实在无法与刚铎的各种城墙相比。无论是主城米纳斯体力斯还是平原上的埃霍拉马斯高墙。
不过奥斯卡至少提前预知了直到米纳斯体力斯之战前埃多拉斯都能够安然无恙,所以刚刚从心底升起的毫无必要的忧虑又瞬间烟消云散。这回他就近找了个草垛一屁股坐下来静下心来欣赏埃多拉斯的夜色。今晚是个无月之夜,周遭却并未显得太过阴沉昏暗,精灵们钟爱的星辰之后今夜也在照耀大地。洛汗一望无际的辽阔草原上只有风吟回荡,奥斯卡上次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都没来得及仔细参观埃多拉斯,连城外这片草场他也没闲暇多看两眼。没记错的话他听说过白天会有牧人在草原上放牧,牛羊马匹都有,也有骑兵在自己的场地训练,不过话又说回来,上回奥斯卡来埃多拉斯城门口外侧两边还有卫兵,现在全都撤进城里去了,可见渡口一战对洛汗影响之大,如今应该是进入全境戒严时期了吧。
奥斯卡突然想起篝火所在的那片开满永志花的青青坟冢,已故王子的棺椁应该已经和列祖列宗们躺进同一片青冢下长眠了吧。这么说来希优顿王暂时没有继承人了?不过按血缘寻找顺位继承者的话伊奥梅尔倒是可以做下一位继承人,再不济伊奥梅尔也没了伊奥温也可以……
奥斯卡想起来了,未来的他最后一次告别伊奥温时,不就是只有她一个王族成员镇守在埃多拉斯吗?虽然后来不知怎得又跑到了帕兰诺平原的战场上,不过那之后她应该没有大碍吧。而且米纳斯提利斯城第一次包围成功后伊奥梅尔也活得好好的,这种能“预知”未来的感觉可真微妙啊。
就在奥斯卡胡思乱想时他背后再次传来沉重门扉摩擦的低声轰隆,他立刻跳起来回头一看,是埃多拉斯的城门再次被打开了。
这次门扉开得比之前要大些,虽然仍然没有全部打开,但好歹是两扇门扉都打开了。
一个阴沉着脸穿着绸布长衫的男人身后跟着卫兵来到门外向奥斯卡发话道:“你就是那个河谷邦来的使者?”
“很显然,”奥斯卡左右瞧瞧摊了摊手说,“肯定只能是我。”
“你们的王托你带来什么消息?”
“这我要亲自向希优顿王转达。”奥斯卡坚持道。
“我就是希优顿王的使者,”男人的脸色更加阴沉了,“你向我转达就够了。”
“希优顿王的使者听不明白这样简单的大白话吗?”奥斯卡往前走了一步继续针锋相对,“王的消息必须转达给另一位王者知晓,你是王吗?”
对方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愠怒和尴尬混合着在男人脸上浮现让他的脸看起来青一块白一块仿佛突然得了什么皮肤病。他身后那卫兵有些慌张地看看奥斯卡又看了看同伴,最后还是选择保持沉默。
“你可真是我见过的最不像使者的使者。”希优顿王的使者大步流星来到奥斯卡跟前恶狠狠地说道,“你像从哪个不开花的穷乡僻壤出来的毛头小子,连点场面话也听不明白,你没有资格觐见希优顿王,我这么说你能听明白了吗?”
奥斯卡正要开口,从半开的城门中又传来个熟悉又清亮的女声:“唐格斯,你太失礼了,我叔父从未说过他不接见河谷邦使者,事实上他现在已经做好了准备。”
奥斯卡的视线越过这个叫唐格斯的男人肩头看去,果然见着一位十分眼熟的身材高挑的金发女子快步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