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子上的吊兰多少钱?”
“15。”
“这盆多肉呢?”
“这个25。”
“那行,这两个我都要了。”
打包的时候,喻子念把注意事项告诉面前这位客人,客人略微吃惊,说她一个医生还懂花卉知识。
“那我最近有些头晕,胸口还闷闷的,你说我这是什么毛病啊?”
“这种情况最好还是去医院做个检查。”
她送走客人,回到柜台清点账目,不一会儿听见铃铛的声音,抬起头就看见一张笑脸。
“店长是来奖励我认真工作的吗?”
林之夏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里面装了一盒西瓜和两杯酸奶,是她去隔壁超市买来的。
最近她们在准备南岛的出行计划,作为每年假期的旅游胜地,她们自然是充满期待,可惜动车票早已被抢光,自驾游距离太远,所以她们只能坐飞机了。
起初喻子念还以为她讨厌坐飞机,后面才知道林之夏是惦记她恐高才有所顾虑的。
“都说了我只是轻微恐高,不严重的,而且飞机很安全。”
去年滑雪的时候,她想挑战从没试过的抓板动作,林之夏没有阻扰而是支持,可今年两人不止一次谈到这个问题,五月份在游乐园是一次,现在是一次,喻子念不禁疑惑,既然是担心,当初又何必鼓励她呢。
“这不一样。”
“哪不一样了?”
林之夏认真想了想,还是摇摇头。
“不一样。”
喻子念没有追问,因为她知道林之夏的出发点是好的,说不出原因不代表着什么,人人都会这样,言语仅仅能描述心理活动的万分之一。
所以她理解的。
出发前一晚,她接到叶文新的电话,叶文新提前送出生日祝福,并祝她们旅途愉快,原本的打算是开车去机场,然后把车停在地下车库,叶文新觉得这样太麻烦了,不如省下一笔钱在南岛多吃几个螃蟹,她来当她们的专属司机。
次日,她准时接到三人,路上被调侃既然是专属司机,就得负责送和接,她笑着答应了。
距离检票还有三十分钟,可安检通道已经排起了长队,喻子念向值机办理处出示自己的相关证件,带着二人进了优先通道。
机票被粘上一张贴条,旁边还有一个红色的印章,印章下面有一行小字,林之夏知道那行字意味着什么,只是她和陈婷婷不一样,所以做不到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些待遇,尤其是工作人员带领她们提前登机的时候,那个红色的印章仿佛点燃了机票,隔着布料灼烧她的肌肤,这些都不是她的,是枝繁叶茂的大树伸到了她头上,这才有地方可以乘凉。
“林老师,看外面。”
舷窗外,天空蓝得像一块无暇的玻璃,云朵挂在上面,也被阳光渲染得棱角分明,就像画室里的石膏雕塑一样。
“漂亮吧。”
“嗯,很漂亮。”
林之夏匆匆一瞥,就把视线收了回来。
“是不是累了,我带了眼罩,休息一会吧。”
从滨安直飞南岛大概是四个小时,按照计划,她们会在下机后直奔酒店,然后去海边看日落,晚上就在夜市游玩,运气好还能遇到杂技表演。
“刚出发呢,哪累的这么快。”
一旁准备睡觉的陈婷婷立马纠正:“这不叫累,这叫储存体力,以饱满的精神状态去迎接假期,如果晚上没力气玩,那不亏死了。”
“我觉得婷婷说的有道理。”
“平常不见你赞同我,现在觉得我有道理了?”
“诶诶诶,不要乱造谣啊,我主张的是鼓励式教育,怎么说的好像我经常打压你。”
“那你昨天晚上为什么不让我吃冰淇淋?”
“你白天已经吃了两个了,而且不是你吵肚子疼的吗?”
“肚子疼就不能吃冰淇淋吗?你能不能用辩证的眼光看待问题?”
“你大一的马哲是不是又逃了。”
“我这叫辩证地上课,懂不懂啊。”
林之夏坐在中间,一大一小的坐在左右,她好不容易插上一句话:“什么叫辩证的?”
“就是你想干嘛就干嘛,要是有人问你为什么,你就说你在辩证地思考。”陈婷婷挺起胸膛,似乎很满意这个解释。
林之夏不禁疑惑:“你们老师说的?”
“这个老师估计姓陈吧。”
林之夏反应了一会,然后明白了这位陈老师是谁。
喻子念眨眨眼,握拳作话筒放在她嘴边:“林老师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觉得还是不要做坏事吧。”
“那是当然啦,前提是不能伤害别人。”陈婷婷有模有样地叉腰。
三人说说笑笑,没过多久就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