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送什么我都会喜欢的。”

旁人若说这句话，多半是满满的敷衍和无奈，但从喻子念的嘴里说出，林之夏却觉得不假。

她真的会喜欢她送的所有东西。

“不早了，休息吧。”

“我还有一个小小的愿望。”

她看见喻子念张开双臂，显然是在等一个拥抱。

“你今天还没抱我，也没和我说晚安。”

“这就是你小小的愿望？”

“对啊，林老师能不能帮我实现呢？”

她看见林之夏抿了抿嘴唇，似乎在犹豫些什么。

“闭眼。”

怎么又要闭眼？

好吧，她乖乖闭上眼睛。

然后脸颊又是一阵温软。

“晚安。”

听见关门声，她心里闪过一阵失落。

怎么亲了人就跑啊……

但不跑的话，她也没勇气睁眼。

她抬手摸了摸那个地方，心底的失落被慢慢填满了。

手边的信封静静躺在床上，她小心翼翼拆开，发现里面还有一张信纸，她忍着没看，叠好放进去，留着满满的好奇和期待进入梦乡。

乌云从天空飘进梦里，再从梦里飘出来，酒店电视正在播报实时天气，讲解员说今日不宜外出，建议岛上居民和游客留在室内。

陈婷婷一脸失望地趴在窗台上，林之夏也同样惋惜，反倒是寿星本人安慰她们，说就当今天是休息日了。

可总待在房间也不好玩，于是三人去了酒店的室内泳池。

去年夏天陈婷婷就说要学游泳，学了一个假期都没学会，其实她不是学不会，而是克服不了恐惧。

“之夏姐姐你会游泳吗？”

“会呀。”

“那你教教我吧。”

喻子念在一旁提醒她们热身了再下水。

“会憋气吗？”

“会。”

“换气呢？”

“也会。”

“那动作那些呢？”

“都会。”

“她就是怕水。”喻子念率先入水，扶着两人下来。

她先让陈婷婷浮起来，然后托着她的肚子，一点一点往前游。

“喻子念你别松手。”

“我不松，你注意力放前面。”

没游几米，陈婷婷就停下来了。

“我总感觉你要松手。”

“我没松，你只是害怕而已。”

喻子念头疼不已，她不喜欢强迫别人做事情，但游泳是一项生存技能，必要时候可以保住性命，之前教家里亲戚的小孩，她都是直接踹下去，让他们呛几口水，扑腾几下就学会了，可她不想这样对陈婷婷，因为她尝过恐惧的滋味，如果有人把她从高空踹下去，她做鬼也不会放过那人的。

“没关系，慢慢来，太急了反而游不好。”

这句话是林之夏对她们两个人说的。

她让喻子念有点耐心，然后鼓励陈婷婷。

“之夏姐姐你来托我。”

“好，我来。”

喻子念在一旁看着她们，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之夏姐姐你别松手。”

“我不松，你慢慢游。”

——怕什么啊，我们下面牵着绳子。

——往前跳就是了，又不会摔下来。

她把脑袋埋进水里，这才赶跑了那些声音。

泳池人不多，陈婷婷在浅水区游了几个来回，决定沿着水线试一试，她起步的节奏很好，保持这个速度游了大概十几米，可在距离深水区不到三米的位置，她突然乱了呼吸，呛了几口水，喻子念赶紧抱起她往回走。

“怎么突然乱节奏了？”

“我换气看见深水区的牌子，所以害怕了。”陈婷婷有些不服气，但真要她去深水区游，那是绝对不敢的，“至少我会游了，能在浅水区游。”

喻子念摸摸她的脑袋：“没事，慢慢来吧。”

后面的时间，两人都耐心地陪她练习，林之夏在前面引导，喻子念在旁边辅助，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我不松手。

外面的雨停了，她们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准备去附近随便逛逛，今晚街上的人格外多，似乎大家都乐意去享受雨后的快乐，有人光着脚丫走在路上，高举没喝完的酒杯和路人打招呼，那路人也热情回应，半握拳回一个干杯，后面的外国人见了，大喊一声cheers，然后周围人都高喊cheers，大雨浇不灭人群的欢呼。

有一个卖花的小女孩穿梭在人群之中，正巧林之夏想买花送给喻子念，于是挑了一朵玫瑰，送到她手里：“生日快乐。”

旁边路人听见这句话，立即大喊生日快乐，周围人跟着喊，纷纷去小女孩那里买花，送到寿星手里。

喻子念一满怀的花，挨个道谢，最先喝酒的那个女生，摇摇晃晃地朝她走来，找遍全身也没找出什么玩意，只好送一句祝福。

真是一次令人难忘的生日。

酒店没有可以容纳这些花的地方，林之夏觉得可惜，想在街上买一个花瓶，可买了花瓶也不能解决问题，她们终究带不走这些花。

“至少可以带走回忆。”

林之夏笑了笑：“说的也是。”

两人站在阳台吹风，远处起了一层薄薄的海雾，被灯塔划破后变成落在礁石上的白沫子，再近一点，还能看见几只匆匆爬过的沙蟹，海浪抹平爪痕的同时，还冲上来一些贝壳和藻类植物。

“我还有一个小小的愿望。”

林之夏忍俊不禁：“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我可以牵你手吗？”

突然这样正经的问，林之夏有些害羞，她把手伸过去，眼睛却不敢看过去。

“握太紧啦。”

“我怕你松手。”

“我不会松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