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薛覃动了动,似是要睁眼,杜衡赶紧将舒佑搂在怀中,挡住他的毛耳朵。虽说薛覃已不是外人,冒然让他看到怕给吓着了,还是挡一挡得好。
薛覃睁眼看到杜衡搂着夫郎这般亲昵,有些尴尬,别开视线,却恰与杜若对上了眼。杜若赶忙转头装作若无其事,手中摩挲着那支牡丹花,不时低头闻闻,动作都不敢重了半分。
薛覃不禁扬起嘴角,心中安然。
往后,自己也是有家的人了。
马车慢慢停在屋前,与薛覃道了别,杜衡将舒佑抱下了马车,田桂芝叮嘱白前回去小心,让薛覃好生歇息,瞧这位准女婿越发喜欢。
杜衡把舒佑抱回房,虽然晚了,他还是打水给他擦洗,脱了外衣鞋袜裹进被子里,这才自己去洗漱。没有花瓶,杜若只得把牡丹花插在碗里,想着明儿得去买个花瓶来插上,再让阿嫂用法术让花不凋零,能多看一阵。
见她对着朵花傻乐,田桂芝笑道:“人都是你的了,还守着朵花做什么?”
杜若红了脸,躺进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窗外月色皎洁,照的大地一片清朗,她睡不着,翻身搂着娘亲,道:“娘,要是我和薛大哥成亲了,是不是也要和他睡一张床上?”
田桂芝笑道:“那是当然的。”
杜若道:“可是我看到他就心跳得好快,要是睡一张床上,我怕我这颗心都得蹦出来了,那可怎么办?”
田桂芝被逗笑了,揉揉闺女的头:“那就咬紧了牙,别让心蹦出来,要是蹦到了嗓子眼,就立马咽回去。”
杜若也觉得自己这想法好笑,窝进田桂芝怀里笑了起来。
闺女大了要嫁人了,田桂芝有心教她一些,便道:“除了睡在一起,还要做些别的事哩,咱们女人,这辈子能嫁一个喜欢的男人,是再幸运不过的事,到时候你别害怕。”
“还要做什么事?”杜若不明白。
“比方说,他会亲你,会……脱你的衣裳。”虽是过来人,说起这些田桂芝也不免羞赧,但这种事自己不教可就没人教了,再不好意思也得说,“真到了那时候,你听他的就是了,起初会有点疼,到后面……后面就好了。”
“疼?”杜若一知半解,有些担心起来,“怎么会疼,薛大哥会咬我吗?”
“……”
田桂芝一时不知该怎么说,纠结了一会,道:“差不多吧,反正到那会你忍着就是了,要是疼厉害了,就让他轻一些……”
杜若最怕疼了,不明白为什么成亲了薛大哥会咬人,属狗的吗?
“我才不要忍着,要是他咬我,我也咬他。”杜若可不想乖乖被咬,“薛大哥人再好,咬人也是不对的。”
田桂芝没忍住笑了半晌,再复杂些的也不好意思说了,下次有机会再说,慢慢教,反正离成亲还早呢。
母女俩的闺房秘话杜衡不得而知,他正被舒佑缠得脱不开身。舒佑对他喜欢到了骨子里,就算是醉酒神志不清了也爱往他怀里钻,无意识得又亲又蹭,杜衡抱着他亲昵了一会,哄着他慢慢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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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炮声噼里啪啦炸响,三天后药圃正式开张,门口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陈捕头一家、刘四得余青青都来了,薛覃和白前也一早就来帮忙,将柜台打理得井井有条,每个人脸上都喜气洋洋。
热闹喧哗中,人群中来了位更不寻常的人,众人赶紧噤声分站两侧。杜衡上前行礼,谢倾道:“本官不过来凑凑热闹,大伙不必拘礼。”
身旁随从双手递上一本书册,谢倾接过来递到杜衡跟前:“杜郎中今日开张,无甚厚礼,县志已编成,特来赠杜郎中一本,望杜郎中可秉承先父遗志,悬壶济世造福万民。”
“多谢大人。”杜衡躬身接过,书册并不厚,托在掌心却如同有千斤重,沉沉压在他心头。
杜仲生平被编入县志,不但彻底洗刷了他的冤屈,还可流传后世,实在是天大的恩泽。
薛覃适时凑趣道:“正好咱们铺子还缺一块铺匾,谢大人既然来了,可否提字赐匾,悬于正堂,也好日日督促时时提醒,方不辜负大人的厚望。”
商铺新开少不得要惹些是非,有了谢倾的赠书提字,哪还有不长眼的敢来招惹,薛覃此举也算是未雨绸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