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定定地望着我,要从我眼中探寻出什么。
“她16岁认识的一个女孩子,她们约定好了要陪伴对方一辈子的。”
她的目光灼灼,灼烧着我别开眼,逃避她的探寻。脑海中尖锐的碎片不恰地刺来,前后夹击,陌生的情绪击锤着我的心脏,我下意识地护住心口。
“小落?”
小森忙将指尖至于我的腕口穴道处用力。
“抱歉……”
她懊恼歉然。
“没事的。”我拍了拍她的背,不甚在意。
飞机开始滑行,小森叫我将电子设备关机,我手指飞快地点开她的短信。
“到了和我说,我和大魁解决完这边的事就来。不会太久,半月后。”
“好。:-)”
我落下颜文字,关机键按了十秒,迟迟将手机收回包里。
小森的话在我心头回荡。
她青葱的过去,是长着怎样黑发的女孩子在她的岁月里刻下了不朽的印……
我将整个背脊贴伏在椅背上,感受着飞机的加速度。
离地的那一刻,心头的激动,亦陡然升到了嗓子眼儿,堵在喉头,砰砰跳动。
高空的缺氧令我有些不适,我欲同小森聊天,刚发出一个音节,四周的静默又将我的话乖觉堵了回去。
小森正抱着一页报纸在看。
“小森。”我轻出声道。
小森将耳朵凑近我,短发轻荡。
“为什么飞机上的大家都那么安静啊?”
感觉大家都像那种忙着公务的商业人士,静默的脑袋里想的都是那笔几千万的大生意。
小森眨了眨眼睛:“因为他们也不舒服。”
我:……
“你在看什么呀?”
小森的目光落在报纸中央的一部图文报道,盯得入神。
“大兴安岭地区发掘珍贵药材,当地有关部门已经介入保护。”
记忆里依稀记着,小森是从大兴安岭出来的。
“我老家。”小森解释道。
捏住报纸的指甲尖儿微白,连带着纸张也跟着微颤,她的焦虑落在我眼里,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很快就到了。有我在,我陪你解决。”
剩下的时间心口发颤,我拍了拍心口,那处微弱的跳动还在继续着,高空给予我更多的不安。
索性不去想那些颤抖,我闭上眼睛,幻想冰天雪地里的红。
马上过年了,应当五人在雪地里打雪仗,贴上红对联,围炉煮茶,共蒸一笼饺子才是。
这些,才是我想要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