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李媛和穆伟躺在床上,聊起这些日子拆迁的事情,穆伟劝李媛赶紧把这件事情结束,不仅是为了老人也是为了自己和孩子。
“你说说哪有人家放着拆迁款拿不到,全部都在公账上躺着?”
“是啊,我估计我爸也能想开了。”
“赶紧抓住这次机会,不要每次到头来都是一场空。你们家就擅长做这种事情。”
经历了许多的李媛逐渐验证了穆伟说过的每一句话,现在穆伟再说些不好听的话李媛也能够接受,因为不得不说就是现实,就连穆晴都看得比她真切。
第二天,李媛还没出门就接到了项律师的电话。
“李姐,听说对方想要谈判?”
“是的,忘了和你说了。”李媛其实是不想再和项律师沟通,她总觉得项律师在这件事情上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几万块的律师费就这样打了水漂。
“李姐,你们这个案子你也知道不可能真的起诉拆迁办,比较好的结果就是多拿一点,这也是你们的初衷对吧。”李媛也不知道项律师的立场,但是拿到拆迁款的确是当务之急。
“我知道,谢谢你啊项律师,还有我想问下,你和对方律师是不是认识呀?”李媛还是开了口。
“不是很熟悉,但是之前在别的案子见过,他在的那个律所还挺大,应该是和电视台有什么合作,跟你家这个亲戚认识的。”项律师的语气平缓,这可能是律师的长项,“其实很多人找律师打官司不是为了利益,有时候和你父亲一样就是为了一口气,很多时候,当事人和解了,我们律师也没必要为了案子打得面红耳赤,希望您能理解。”
“项律师,我没有别的意思,这次很谢谢你。”
“没事的,一定要把握这个时机,这说明这次的开庭对对方是有一定的触动。”
“好的,项律师,后面有事再和您联系。”
“好的。”
挂了电话,初生的太阳一点一点洒上李媛的床,那些灰尘在光线中浮浮沉沉,漫无目的地漂浮着。
仔仔今天仍然在烧着,但好在精神还是挺好的,江亦旸出门买菜,穆晴在厨房擦洗,把仔仔放在婴儿车里,面前放了几个玩具,小仔就像看电视一样看着厨房里走来走去的妈妈,偶尔还拿小手指指这里和那里,发出些奶声奶气的声音。穆晴对家中卫生要求比较高,尤其是厕所和厨房。她每次做晚饭都要把地面用洗洁精完全清洗一遍,刚结婚的时候,江亦炀总是草草擦擦了事,但穆晴就执着地跟在他身后擦,江亦炀不忍心看着老婆跟在自己屁股后面擦,于是之后下厨房都按照穆晴的标准做清洁。穆晴结婚之后观察了很多夫妻,最普遍的是一种推诿关系,两个人起了争执,于是比赛摆烂,看谁可以在外面“流浪”更长时间,谁能够最不顾及家庭。穆晴和江亦炀是竞争关系,生活中遇到的事情都可以成为两人竞争的关键点,谁做饭更好吃,谁把家里收纳得更好,一切问题都能激起二人的胜负欲,当然也会为此争吵,但目的都是为了更好。结婚多年的母亲和朋友聊起婚姻,大家对于“夫妻同心”的认可度很高,的确,钱多钱少日子都能过,而夫妻同心真的很难得。
今天齐悦没有来,是袁晨自己来的,李媛觉得今天这个事情多数是能成了。当坐在星巴克的年轻人都在讨论几千万的生意时候,坐在肯德基喝着自带水的中老年人也在进行着几十万的交易。袁晨从看着有些岁月的无纺布袋子中拿出一张A4纸的打印文件,李媛看了一下,是一份承诺书。
“这个希望在分配前你能签一下。”袁晨有些不安但又很坚定的说起这些事情。李媛看着没忍住笑了,“大哥,这个你觉得签了能有什么用呢?况且这个事情不是只有我爸爸一个人知道。”袁晨听了李媛的话有些不安,随即有些激动,“那你什么意思呢?你意思后面还要到处去说这个事情?”袁晨说完又四处张望。
“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件事情,我爸爸一辈子都没说,你家之前拆迁都没说过,他又怎么会说呢?这次如果不是牵扯到我们自己家拆迁的事情,我都不会知道这件事。但我也没说谎,你说家里几个叔叔姑姑能不知道大伯伯和第一任妻子也有个孩子的事情吗?包括林晓,他们都知道。”李媛是故意说起这件事情,她林晓能在背后兴风作浪,也就不能阻止她把这些事情都说个明白。
袁晨想了一会,又和李媛对视了一会,“那你说怎么办?”
“很简单,咱们今天就把钱谈拢,这件事情我们家人都不会说,但是其他人会不会说,我们也无法保证,所以这个承诺说我一个人签也没有任何意义。”袁晨听着,看着李媛,其实他也知道,这件事情是个事实,让李媛签的确没什么意义,但老母亲被这件事情打击了一番,又回忆起那些有些窝心的岁月,而李良驹已经离世多年,苦涩的过往已经无处可寻,只想在这个现实的世界找寻一些所谓的安慰。
“大哥,我有话直接说,咱们既然今天都坐在这里,就是希望可以把分配谈拢,把这件事情解决。这些其他的都不重要,对吧。”
“我知道你的意思,那我们上次说的45……”
“45肯定不行,你也知道你们的这部分都是我们出,本来我们也没有多少,总额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