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克医务官望着病床上昏迷的军雌,声音低沉,有些难过。
“他是这个月才来的,这次异兽潮让他伤得不轻,精神海更是……”
维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伸出手。一缕柔和的莹白色精神力丝线自他指尖浮现,轻轻落在卡洛紧蹙的眉间。
一旁的伊图兰瞬间绷紧了身体。
维安合上双眼,浩瀚却细腻的精神力如暖流般缓缓注入那片几近破碎的精神海域。风暴在那里肆虐,维安没有强行平息风暴,控制着精神力丝线,将温暖的力量织入每一道裂隙,梳理、弥合、滋养……
时间悄然流逝。当他终于撤回手指时,卡洛原本痛苦的脸色已经缓和,眉目舒展,呼吸已变得深长平稳,周围那令人不安的精神躁动也随之沉寂。
医疗室内静得可怕,被维安的举动震惊了,既惊讶他愿意出手救一个军雌,也惊讶他居然能这么轻松救救一个精神海处于崩溃边缘的军雌。
霍克医务官和周围的军雌们都怔住了。他们见过雄虫施展精神疏导,却从未见过这般……举重若轻的模样。
没有冗长的准备,没有勉强的痕迹,只有一种近乎柔和的治愈力,悄无声息地抚平了创伤。
雄虫做精神疏导不都需要先做准备吗?所以才会有雄虫在做精神疏导时可以殴打的雌虫的法案。
上将的雄主居然这么轻松?这就是A级雄虫吗?
“让他好好睡一觉吧,暂时稳定了。”
维安睁开眼,神色平静,完全不觉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霍克激动得几乎语无伦次:“阁下!这……我真不知该如何感谢您……”
“不必。”维安的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或疲惫或隐忍的脸,看着他们眼里的藏着的希冀的光。
轻声问,“这里,像他这样的战士……多吗?”
霍克嘴角颤动了一下,最终沉重地点头。
维安没再说话。
此后几日,维安都会出现在医疗区。治疗了几个军雌后,维安像找到了窍门。他不再专注于单人治疗,而是择一处空旷地方,释出广域而温和的精神力丝线进行安抚。那力量如暖阳融雪,虽不能根除痼疾,却足以涤荡焦灼,为无数紧绷的神经挣得片刻喘息。
藉由精准的感知,维安可以及时分辨出那些已在崩溃边缘的伤员,帮助最需要帮助的人。
维安的努力伊图兰看在眼里,他很骄傲有这样的雄主,可那光芒越亮,投来的目光便越多,雄主现在还没有注意到那些阴暗处里藏着的窥伺的目光,伊图兰却很明白那些雌虫在想什么。
夜色渐深,伊图兰为他轻轻按摩着太阳穴,声音低沉:“雄主,别太勉强自己。这并非你的责任,是整个虫族的灾祸。”
维安靠在他怀中蹭了蹭,闭目应了一声:“我知道。”
又想了想,试图让伊图兰放心,再度开口,声音里却透出几分清亮,“不过,这样持续地输出和控制,反倒让我对精神力的感知变得更敏锐了……也还是挺有好处的。”
伊图兰闻言,有些惊讶,眸色深沉,雄主的精神力似乎真的很不同。想要守护好雄主,他仅仅是掌握北域第四军得他足够吗?
维安的话不全是哄伊图兰的。这两天控制精神力去安抚伤员,确实比之前在中心星域的日常练习有成效的多。他能感觉到精神丝线越来越听话,有种指哪打哪的发展趋势。
按理说,维安现在不应该接触到关于雌虫精神力方面的治疗问题,但是因为他一穿越过来,就面对的是精神力快要崩溃而死的雌君,后来学习的时候也因此提前了解了很多这方面的知识。
虫族在进入新世纪之后,并不是没有做过努力,也积极探索过解决雌虫精神力受到污染的问题。
进展并不顺利,过去了几百年,唯一有效用的就是治标不治本的抑制剂,还只能在雌虫精神力状况并不算太糟糕的情况下才有用。对于整个虫族社会来说,起到的作用更微弱了。
雌虫用精神力用的越频繁,精神海污染程度会越高,所以家庭条件不错的雌虫都不会选择成为军雌去燃烧生命。
按理说,这样的社会情况,最好的运行方式应该是“摆烂”,现在的情况真有属地种越努力死的越快的感觉。但是贫富分化严重的社会,能够不去成为军雌,为虫族扩张事业添砖加瓦的雌虫很少,都是耗品。
成为军雌,殊死一搏,得到军功,得到金钱,或许还能得到一个雄主,彻底改变自己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