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和我好,不过是看在我大哥的面子上。我大哥有用,他就离我近一些,我大哥没用了,他就甩下了我。我和他好了这么久,却一直没有结果。”杨舒才抬起头,抹了一把泪,很认真的望着虞从义,“我什么都给他了,他呢,他给我什么了,那些首饰珠宝?钱?你觉得我真的缺这些么?在这件事情上,我和他根本没真正好过……”
从没有女人和虞从义谈过这些事,杨舒才脱口而出,让虞从义措手不及,他觉得自己有些接不上,又怕说错了话让小姑娘更伤心。他大概能理解对方,富贵人家的小姐,越是心气高,知道真相的杨舒才一定受不了这样的结果。“他没和你提订婚的事么?”斟酌了半天,虞从义才出口问了一句。
“怎么会呢?你是蒋风明大哥,这件事,他就从没和你说起过吗?”虞从义下意识的摇头。杨舒才冷笑一声,“我就知道,我和他的事情,他从来都不屑的,上次我问他订婚的事情后,他便莫名消失了,之后半个月我们再无联络,这算什么??”虞从义明白蒋风明从来没有给杨舒才任何允诺,一切不仅是玩玩,甚至对外他们俩都算不上有正当关系。杨舒才正是因为意识到了自己一直以来被欺骗的事实,崩溃难言,才郁闷到想要跳楼了结自己。可是为何要了结自己呢。
“家里下人被你遣走了?”虞从义问。
“我,我不想让她们看见……”杨舒才支支吾吾。
“倘若我今天不经过,你是不是就会从那上面跳下来?”虞从义严肃了声色。
“也许吧……我真的很伤心,”杨舒才喃喃道,忽然抬起头对上虞从义的眼睛,“是啊,你为什么要救我?”
“没有必要为了谁而这样,”虞从义思考了一下,“你这么做,不就是想要引起蒋风明的注意么,可惜他根本看不到。”
“我……”杨舒才张了张嘴,神情又委屈到想哭,“我没有……我做错什么了吗??我有做错什么吗?”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可也不该这样轻视自己性命,懂了吗?你跳下去是什么都不用想了,”虞从义发觉自己语气不自觉的严厉了,于是不得不放缓下来。“人死是很容易的事情,可是一了百了,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这一句的语气极尽温柔,几乎是在哄着她了,杨舒才的脸因为喝了热水有些发烫,她捂了捂自己面颊,点点头。
“蒋风明是个骗子,他这样子对待你,你反而还要惩罚自己,想一想,是不是很傻?”虞从义叹了口气。
“嗯……”杨舒才垂下眼睛。
“你听懂我在说什么就行。”虞从义道。
“你和小夫人,好像啊。”杨舒才不知怎的,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嗯?”虞从义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蒋洁洁,她对我说话也这么温柔。刚才一瞬间,我想到她了。”杨舒才小声说道。
虞从义的手指蜷缩一下,轻轻叹了声,“噢。”杨舒才大概也觉得自己这话来的不合适,索性没再说下去了。虞从义却忽然轻声说了句,“蒋洁洁,她……”
“我喜欢她。”杨舒才想了想说,“她又美又善良,是顶好的人。”
虞从义看着她点了点头,叹息般的说,“谢谢。”
“啊?”杨舒才问。
虞从义转了话题,“说出来这些事后,有没有好一点?”
“好点了。”杨舒才想了想,点点头,“我突然觉得自己挺傻的。”
“这就是了。听我说,既然你已经看清蒋风明了,哭过几天也就罢了,别为了他做其他错事,”虞从义斟酌了一下,“不值得。”
“噢,我知道了。”
“蒋风明那边我会问清楚,给你一个答复。”
杨舒才放下杯子,看向虞从义,忽然伸出一只手,“别,我……我不敢。”
“嗯?”虞从义疑惑。
“我知道我和他已经不可能了,可是,我还是……”
“别担心,这不是因为你。”虞从义想了想,没说下去。
虞从义带着衣服站了起来,他知道自己并不能久留,既然意外知道了蒋风明这一桩子事,他也不打算袖手旁观。始乱终弃是他最厌恶的事情。蒋风明做出的这事让虞从义忽然对他十分陌生。他想自己今天只是碰巧更早的知道了这件事,还顺便挽回一条人命。一杀一生,他想自己还真是可笑的够了。幸好虞从义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因此内心并不动摇。
“你人怪好的呢。”杨舒才也站了起来,忽然笑了声,“蒋风明不是你弟弟么,你还帮着我说话。”
“是么。”虞从义听到这话,忽然微笑了一下。
他转身要走,杨舒才叫住了他。“这么晚了,不吃个饭再走吗?”虞从义停住脚步,回过头,“不,我还有事。”顿了顿他还是对着杨舒才说,“做什么之前你先清醒些,别放弃自己。”
杨舒才有点失落一动不动,最后才点点头,看着虞从义离开。
由于意外杀死了所谓的杨项干儿子,虞从义今晚并没有回家。他很早就意识到自己做事冒进冲动,然而往往只能是事后才清醒过来。若是因此再度连累到蒋风明那便是得不偿失。虞从义打算先在宪兵部待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