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嘉无奈扶额，事情又发展到不受她控制了。

她真想用力晃晃卫阔的肩膀，你是个事业脑，现在一脸荡漾是怎么回事？你不是狼吗？为什么伸出来的是给人挠痒痒的狗爪。

陆嘉呼一口气，顺势喝了一口粥，她心底涌上一丝别扭和疑惑，她分明觉得这场景发生过，但全然想不起来。

等有时间她一定要问问系统，她的记忆好像有所缺失，她好像有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陆嘉试图掰正卫阔的思想，她沉声道：“卫阔，你去过岭南吗？”

她表情闲适，看起来不过随口一提。

卫阔漆黑的眼珠倒映她清丽无双的身影：“去过。”

越过赤霞山，姜卫两国在岭南外壤有商贸往来，他去过此地到也不算过分。

陆嘉支着下巴淡淡地笑：“你想念卫国吗？”

她知道自己问的是废话，有谁会不想念自己的家乡，她就是要让卫阔亲口说出来，一步步引导他，既然如次还不赶紧想办法潜逃会自己的地盘。

陆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卫阔垂眸，眉眼间隐有几分痛色：“公主，我是卫国丢过来的质子，没人想让我活着回去，更没有人让我想念。”

陆嘉收回眼神，站直了身体：“那个…你还有什么亲人吗？”

卫阔缓缓摇了摇头，眼神一片死寂。

陆嘉眼皮跳了跳，万万没想到是这个走向，她没想戳卫阔的心窝子。

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徒劳地安慰：“没事，你在本公主麾下，可以把我当成朋友。”

“真的吗？”卫阔眼底划过一抹亮色。

“当然。”陆嘉微笑：“本公主一言九鼎。”

她心中苦笑，她只想赶紧把人送回去，这怎么还莫名其妙交上朋友了，可卫阔可怜兮兮的眼神实在让她很难说出别的话。

“公主。”卫阔小心翼翼地请求，“私下里我可以叫你的名字吗？”

陆嘉突然想到驯兽场初见，卫阔浑身是血，眼神凶狠，如今却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心底叹口气，心底发软：“当然可以。”

他眼神期待：“挽月？”

陆嘉有点可惜，她不叫这个名字，也不属于这里。

她点点头：“我在。”

卫阔眼神闪了闪：“挽月，在我们卫国关系好的朋友有种特别的仪式。”

“哦？”陆嘉颇感兴趣地挑眉。

卫阔眼神镇定，声音不疾不许：“若是想要两人的情谊长长久久地延续下去，只需要一个手心握拳放在另一个人胸口起誓，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一路沉默的系统突然在脑海中大声叫喊。

“你不要被他骗了，这个狡猾的人类，根本没这一回事，他说的分明是男女成婚时才会用到的礼节。”

不用系统提醒，但从他的话也能听出端倪，谁家交朋友这么麻烦，还生生世世不分离。

可面对卫阔渴求的眼神，她一时竟有些不知如何开口，是直接戳破他拙劣的谎言，还是当作不知道。

其实很好糊弄的，只要她不想做什么奇怪的仪式，陆嘉相信卫阔只会听话的退下，她难得恍惚，在她面前进退得当的还有另一个人。

陆嘉手指掐了掐手心，面上闪过犹豫，她举起拳头：“是这样吗？”

对陆嘉来说，现在所经历的一切像一场幻梦，她并不像看到卫阔失望的眼神，索性由着她来，反正也不会有任何损失。

卫阔呼吸一滞，他早做好被拒绝的打算，万万没想到她会真的陪他胡闹，他激动道：“是。”

陆嘉好奇地看向他：“然后呢？”

卫阔俊秀的面容既紧张又慌乱，他沉住气，放轻力气住着姜迎细白的手腕，他心中一紧，担心手中的薄茧会划痛公主娇嫩的皮肤。

他珍重地把陆嘉的手掌贴近他胸口的位置，动作轻柔地像对待最珍贵的珍宝。

陆嘉手指蜷缩，感受他蓬勃的心跳一下下跳得猛烈。

眼前的手是热的，笑容是暖的，他是真实的，那这个世界还是假的吗？

卫阔哑声：“挽月，跟着我说。”

陆嘉回神，两人异口同声。

“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黑漆漆的夜空划过一道白光，誓言成真。

卫阔勾唇一笑，公主果然心软，苦肉计对她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