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门口就被拦下,飞出的一柄到擦着耳朵插进竹门之中,刀柄微微颤着晃动,发出轻微嗡鸣。
夏成溪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这么着急走做什么,来到我的地盘自然是要好好招待招待二位。”
他悄无声息来到身后,恢复的魔力还未用处就被遏制,腰腹间抵着一根短刀,自陈林照袖口探出,刚好堵着不让他前进一步。
夏成溪面无表情抬起眼睛,整张脸难看出了菜色。
“别紧张,只是想和你们好好吃一顿饭而已。”夏成溪说。
他说是平安吃一顿和平的饭,就真的只是吃一顿饭而已,从三人同行至湖中亭到下人布完菜,其中什么冲突都没有。
坐在湖中亭石椅上,柳未夏垂眸看着眼下的饭菜,大多都是人间的菜式,约摸是从哪个饭店里抢来的,魔人的耐心不足以支撑他们做出一盘惊喜好看的饭菜。
时间缓缓流逝而过,这一顿饭吃居然还算不错。
但陈林照不这么认为。
夏成溪和柳未夏虽为敌对,但对对方都算熟悉,也还算说得上话。
夏成溪说起来也是没完没了,从初见柳未夏扯到封印那天,盯着柳未夏半天,之后慢慢说:“其实我们之前见过。”
“什么?”挑完碗里的葱花,柳未夏抬头。
刚才对碗里的东西太过专注,没听到夏成溪在说什么,抬头就看到夏成溪一脸无语的表情。
夏成溪:“……”
他是真没想到柳未夏挑葱花也能入迷。
“算了,都是些小事。封印解除的事情魔族已经人尽皆知,三宗消息灵通,此刻怕是已经聚在一起找怎么样才能继续把我弄回去了。”他伸手点着桌面,话到此处也没必要瞒着,说出了主要意图:“当年一战耗损太多人,我死后手下的魔元气大伤,现如今存活的也不过是些残兵败将。”
“魔族并非一定要与三宗做对立,对于我们而言恨意与血是最好的食物,但也并非唯一。”
说到这已经不用往下继续,这意思非常明显,同时也让柳未夏觉得意外。
柳未夏垂眸扫了一下满桌食物:“所以你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居然是为了跟我握手言和?”
陈林照笑出了声,整个人松散地向后靠在柱边。
夏成溪简直要被她这幅轻描淡写的模样震惊到了,双手用力,撑着双手站起来,都要气笑了:“这是小事?”
当然不是小事。
只不过柳未夏看着他的表情,突兀地笑了一下,夏成溪是真被她气到了,抿着唇不说话。
柳未夏笑容有点淡:“小事不算,但有件事你忘了,我已经死了。”
她已经死了,对于道苍宗而言柳未夏是一个已死的人。
二十年过去,尸体都化成了白骨。
死去的人说的话又算得了什么?
夏成溪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悲伤的成分。
很遗憾没有。
说起这些话的时候柳未夏极其冷静,似乎他们口中死过一次的人不是自己,她静静与夏成溪四目相对,眸中没有一点波澜。
夏成溪忽然笑了,伸手捂着额头闷声轻笑,声音逐渐变大。
空气中回荡着他的癫狂笑声,陈林照挑着眉梢,手臂搭上她的肩膀,手指蹭过脖颈。
有点痒。
柳未夏侧目,伸手想要打开陈林照的手指,刚碰到就被抓住手指,从而被扣住整个手腕。
感受着手指强势挤进手掌里,柳未夏眼睫轻颤一下。
夏成溪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互动,他这么大个人站在这里,在那两个人眼里就跟空气似的。
他刚想要发火,却觉得不对。
这亲密的姿势,这天然的互动,结合之前二人之间的氛围,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从他心里飘出来。
“你们两个,在一起了?”夏成溪瞳孔剧烈震颤。
柳未夏被他这一问问得发蒙,直了截当问:“你脑子坏了?”
纯粹的攻击,不掺杂任何私人感情。
把夏成溪骂得怀疑人生,还真反思了一下,为什么自己会这么觉得,反思到一半又觉得不对。
明明是他们俩有问题,他怎么还反思上了?!
不等他问更深的问题,远方飞来捷报,一只鸟而吊着一卷情报落在桌上,蹦跶两下吐出情报。
夏成溪顺手撒个鸟一捧米粒,拾起捷报看了一眼,这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就连陈林照也意识到他脸色不对,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但这模样恐怕是什么大事。
他问 :“如何?”
夏成溪捏着短小的情报条,被上面的信息震住,脸色成了菜色:“今天一日,楚轻薇大开杀戒,杀得倚天城里只剩下半数魔,现在城内所有魔对她避之不及,唯恐性命不保。”
“她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