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先前在净林同她抢圣果的肖遥。
“肖遥?”江绵绵朝他来的方向看了看,果然发现草丛里躲了个人。
说是躲,其实也是自欺欺人,以为自己看不到别人人家也不会看到他。
肖遥冲着草丛那边招呼了声:“出来吧!”
男子放下挡在眼前的树枝,露出一张出色的脸,面上挂着大大的笑,眼神里的清澈同初次见时一模一样。
是肖遥那位得了怪病的好友。
江绵绵一见他便知肖遥为何在此,“你们又是来找药的?”
“正是。”肖遥浅笑道:“不想在此又见到江姑娘,还真是有缘。”
“那你们可要小心点,这林子可不简单。”江绵绵好心提醒。
水哥几人站在后头不明所以,这么怪异的林子,还真有其他人不知死活的闯进来。
肖遥见他们几个都依靠江绵绵一人,便好心道:“不如我们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陆行悄悄拉拉肖遥,他仍记得上次在净林江绵绵朝她胸口丢叶子,那次要不是她,肖遥早就拿到圣果,如今也不用来这里冒险,他对和江绵绵同行这事很不满,小声嘟囔:“为什么要跟她一起啊?咱们各走各的不是很好吗?”
“陆行!”肖遥眉头皱起,“上次的事还要多谢江姑娘。”
“什么啊!要不是她,咱们哪还用这么辛苦?”陆行不太敢直接和江绵绵对上,躲在肖遥身后埋怨。
肖遥略带歉意对江绵绵点点头,“公平比试,是我技不如人。”
陆行悄悄在后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翻下来时正巧被江绵绵看到,心虚地看向一旁。
虽面上不显,但江绵绵心里给陆行狠狠记了一笔。
见陆行安静下来,肖遥伸出一手朝前引着,“江姑娘,走吧!”
除了相互照应,他其实也有私心,旁人不知他却知晓,江绵绵是一方妖主,能力自然在自己之上,找药这事,或许她还能帮上些忙。
江绵绵却道:“不忙。”
设法除去周遭黑雾,对花婶道:“花婶,你看看这里有没有冬娃。”
水哥和秀姑陪着花婶过去,江绵绵同肖遥讲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陆行在一旁叉着腰满脸愤怒,突然大喊一声:“岂有此理!还有没有王法了?”
“……”江绵绵难言地看向肖遥,用手指在脑袋旁边画了个圈,“你朋友这里没病吧?”
“你说谁有病呢?”陆行又喊。
江绵绵被他震得耳朵疼,掏了掏耳朵,咬牙切齿道:“这位公子讲话必须要这么大声吗?你没病!你没病你去同那蛇妖讲王法!”
转而又对肖遥说:“肖遥,我真心疼你,说不定你年纪轻轻就要聋了。”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斗起嘴来,肖遥无奈地在一旁直笑,最终还是他劝陆行要有风度陆行才闭了嘴,气喘吁吁地整理衣服和发型。
花婶回来叹了口气,水哥摇摇头,这是没找到冬娃。
江绵绵安慰道:“这是好事,冬娃或许还好好的等着咱们去救他呢!”
失落的眼神瞬间又亮了起来,花婶直点头道:“对!你说的对!”
看着那一个个皮人,江绵绵闭了闭眼,压制内心的不忍和怒火,“咱们把他们安葬了吧!”
这么多皮人,慢慢挖坑不知要挖到何时,反正他们已经见识过江绵绵的确会术法,她索性直接施展灵力,十几个坑整齐划一的出现,他们只需要将皮人挪进去便可。
皮人除了皮肤鼓胀,其余和活人无异,甚至眼睛都是睁着的,不过没什么神采,在阴森之处放久了,眸子里都有阴寒之气,偶然对视上都会觉得毛骨悚然。
江绵绵悄悄帮他们除去阴气,手从眼睛上方划过后皮人就闭上了眼睛,身体也随之干瘪下去。
秀姑和花婶胆子小守在一旁,旁边还站了个什么都不会又爱瞎指挥的陆行。
在陆行妄想第三次指挥时,江绵绵直起身来,也不说话,就这么隔着几个坑直愣愣盯着他,眸子里透出的死气和皮人如出一辙。
陆行站在原地,莫名打了个冷颤,声音都哆哆嗦嗦的,“肖,肖肖……遥,肖遥!”
肖遥吐了口气侧头看过来,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道:“江姑娘,你别吓他了。”
“胆子这么小,还敢来这种地方。”江绵绵嘲道。
有些本事的江湖人走南闯北无可厚非,像陆行这般文武不行胆量几乎没有的人也跟着四处奔走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将皮人全部安顿好,大家也都有些疲惫,肖遥在林子里打了野味来烤,此时大家都围坐成一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天光将尽,林子里的夜晚定然比白日更加危险。
几个活生生的凡人,夜间必将成为山灵精怪争抢的补品。
吃尽的骨头被江绵绵扔进火堆,擦擦手上的油,她做好了决定,“咱们吃完就赶快回去。”
花婶一听,停下了进食动作,闷声道:“还没找到冬娃,我不走。”
一整日下来,江绵绵身心俱疲。
水哥对花婶道:“听江姑娘的。花婶,白天咱们都已经见识到那妖物的厉害,若不是江姑娘,咱们此时都已经没命了。花婶,要想找到冬娃,你得先保全自己。”
花婶攥着衣裙的手紧了紧,这道理她自己知道,只是她担心,晚一分冬娃便多一分危险。
白日寂静的林子逐渐响起此起彼伏的兽声,秀姑害怕地往水哥身后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