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确定,不过一路走来,此山灵气最盛。”肖遥直视她道。
江绵绵眼睛一错不错盯着他,判断他这话的真假,见肖遥如此坦荡,她垂下眼睫点点头,“好,咱们分头去找。”
话音落下,陆行就拉着肖遥迫不及待往另一个方向拐去,江绵绵展臂拦下,嫌弃地看向陆行,“让这呆子跟着我,省得给你拖后腿。”
陆行如抱救命稻草般攀在肖遥肩上,眼神乞求:不要!
江绵绵看上去是真怕陆行拖累他,眼中的试探虽掩起几分,仍被肖遥捕捉到。
手指被人一根根掰开从肩膀上拿下去,有力的手掌将他毫不留情地往前一推,陆行瞳孔放大,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被江绵绵一只胳膊拦住才险些没摔个狗啃泥,肖遥仍是温和地笑:“麻烦江姑娘照顾一下了。”
三人兵分两路,肖遥并不觉得江绵绵真的会对陆行做什么,顶多是吓唬一下,看能否从他口中套出些什么。
这边陆行懒散地跟在江绵绵身后,眼睛到处乱瞟,好歹是给自己寻药,事关自己的小命,绝对大意不得,山中灵草不在少数,可这妙活花究竟长什么样子呢?
“喂!你这病怎么来的?”江绵绵假装不知。
陆行吐掉嘴里的草叶,似不在意道:“娘胎里带的。”
“你娘有这病吗?”
“没有!我娘一向康健。”
“听说你爹是个大官,你怎么和肖遥混到一处了?”
“他呀,和我一样,也是世家子弟,我俩自小就在一处,只是他志在江湖,不在庙堂。”
陆行是个实心眼,有什么便说什么,何况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江绵绵本就与陆行不算熟识,见问不出什么便也不再多说,两人逐渐拉开一段距离,一个往这边寻,一个往那边去。
须臾,江绵绵没听到身后的动静,便回身去看。
陆行往另一边越走越远,大声喊了几次,但凡他耳力没什么毛病早就该回应,可陆行就像听不见声音,自顾自继续行走。
江绵绵眉毛一挑,发觉不对,急急追了过去,从身后按住他的肩膀,陆行像突然有了奇力,轻松挣脱开又向前走。
女子立刻闪到前面,双手食指交叉停留片刻后往两边散开,莹白色的光闪过陆行眼前,他的双瞳随即恢复清明。
江绵绵心中冷哼一声:“惑心术。”往四周看了看,高声道:“娘娘腔,你是只会这一招吗?”
怪异的笑声在周围响起,陆行吓得一哆嗦躲到江绵绵身后,颤声道:“妖主是吧?你答应肖遥保护我的,不会说话不算话吧?”
“……”江绵绵嘴角撇了撇,此刻她还真有些想将他丢出去。
黑色旋风顷刻卷起一圈树叶,中间处显现一个人影。
江绵绵粲然一笑,歪头对陆行道:“你觉不觉得他很浮夸?”
陆行瞪大眼睛,心道眼下不是该说这话的时候,脑袋却还是认同地点了点。
黑风的伤看上去似乎已经痊愈,他嗓音阴柔又狠辣:“真是冤家路窄,我正愁找不到你,没想到你又自己送上门来,这次,我必要将你拆骨剥筋。”
“若你的本事能同口气一般大,便不会让我揍的屁滚尿流了。”
陆行心提到喉咙,只盼江绵绵的本事能同她的口气一般大,好不叫他年纪轻轻还未成亲生子便命丧于此。
黑风龇着喷吐浊气的獠牙,恶狠狠冲着江绵绵袭来,强劲的力量震得两人险些站不稳。陆行心下一沉,看来这妖物比前几日功力更甚。
江绵绵心头一凛,倒不是自己轻敌,若黑风还同数日前那般,今日拿下他自当不在话下,可不知是怎么回事,黑风明显变得更强了些。
不敢再大意,江绵绵甩出柳鞭腾空而起,与那团黑雾搅打在一起。
黑白交错掀起的风让人睁不开眼,陆行只好往后躲。此处动静太大,须臾间林中小妖都来观战,肖遥也闻声赶往此处。
江绵绵柳鞭挥出堪堪擦到肩膀便被黑风躲过,她咬紧牙关连攻几次,终是在黑风前胸留下一道鞭痕。黑风吃痛一下,抬眼间满是嘲弄,不过片刻,伤口竟渐渐愈合。
这几日黑风还真没闲着,之前的伤不说,现下的伤口也能很快恢复,他应是修习了什么邪诡功法抑或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妙药……难不成是妙活花?
江绵绵不再多思,收起柳鞭近身过去,黑风似是有所防备,在她刚要靠近时疾疾后飞一截。
黑风是这林中风日日汲取灵气所化,江绵绵记得第一次同他交手时能清晰闻到他身上那股潮湿气,此时那气味已经几不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