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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清心寡欲的闲人。他若真有雄心壮志,早嚷着回宫面圣了讨封赏了,怎至于叫他一次才回去一次。”太后说道,“他夫君入狱虽有哀家的手笔,可牵头的人是元汝。哀家若是平了此案,得算是多帮了他的忙,这比珍宝金贵。”
元见山说:"那是自然的。就算您不插手,他一个元二爷的甥嫁与元大人的旧部也迟早要闹出事来......可皇孙的事他答应了么?"
“答应了,半点没和哀家扯皮。”太后眯了眯眼,说道:“这小犊子颇精明的。哀家此去奔着的就是皇孙,他知道这事没得商量余地,所以绕着弯子去讨些别的能讨的。他知道哀家要什么,也知道哀家能给什么,既然大体都顺了哀家的意,他爱哭哭啼啼地讨就随他讨去。”
元件山一惊:“他还哭了呢?”
“他哭得像模像样,哀家也分不清他是不是真的情难自已。”太后饮下最后一口茶,笑叹道:“哀家做太后太久了,早已忘了当年那几个争宠的娇蹄子假惺惺哭起来是什么样子了。”
“他和他夫君情深意重,”元件山拾掇着被褥,“这时候他焦急倒不像假的。”
“真真假假罢了。眼泪这东西谁说得清呢?”太后轻笑一声,“这世上最不可信的东西就是元氏坤泽的眼泪。你还记不记着当年的兰妃?他三天两头找先帝闹委屈,到头来还被封了个淡泊的兰字。他的把戏虽众人皆知,可先帝喜欢,那便是没白哭一场。”
元见山笑了声:“奴才记得呢。他再能闹腾又如何,博先帝欢心,儿子却被害死,最后自己也早早随了去了。”
“他疼儿子啊。”太后卧上床榻,说道,“这皇孙的事,哀家也该好好掂量些。他既对他夫君用心,八成也会上心这孩子。他母子二人都有用,哀家行事须小心些,可不能给哪个逼死了。”